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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白露把手按在門把手上,問出那個縈繞心頭的問題:“如果死去的人是我,你是不是也能保持理性,不會難過不會悲傷,把我當成一個單純的刑事案件來處理?”
等處理完了,再去尋找下一個能讓你陷入愛情的女人。
顧今夜握著她的手,表情沉重:“你不要這么想,這不是一回事。我知道你現(xiàn)在的想法是覺得我應該跟你是一伙兒的,我們是同一戰(zhàn)線。”顧今夜皺起眉頭,“可是你這樣確實太沖動了,沒有任何證據(jù)憑什么定罪,這在法律上根本不允許,我只是希望你能夠……”
趙白露打斷他:“你現(xiàn)在跟我談法律?”
一聲冷笑,她抽回手臂,下巴抬起,維持一個充滿防備和攻擊的姿勢。
“果真是愛崗敬業(yè)的好律師,國家和社會真要為有你這個棟梁而驕傲。”
顧今夜靠前些,企圖安撫她,“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白露根本冷靜不下來。
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死的人不是你的朋友,所以你才這么客觀理性,條理清晰地想和我談法律談道德談證據(jù)對嗎?”
趙白露放下手,目光如寒冰,看得顧今夜心生出一陣煩躁。
顧今夜去拉她的手臂,“你聽我說,我真的……”
趙白露躲開了他伸出來的手。
第一次,她用這么陌生的眼神看著他,幾分冷漠,幾分懷疑,幾分受傷。
趙白露盯著顧今夜的眼睛,輕聲說:“是啊,我怎么忘記了,死的人又不是你的誰……所以你懂什么呢,你什么都不懂……”
她覺得十分疲憊,甚至覺得十分厭倦。無論是對他們的爭執(zhí)還是對他這個人。
趙白露一直以為,顧今夜會是她的良藥。他這么灑脫,這么堅定,總能帶她走出黑暗。可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原來不是的,他的灑脫可以是冰冷,他的堅定可以是無情,他用自己的專業(yè)自己的法律知識來否定她,告訴她,你不能感情用事,你要理性對待。
也許顧今夜說的沒錯,可她本就不是那種理智主義的女人,她只知道劉慧麗死了,飛飛沒了媽媽,她很難過很難過,面對一個疑似兇手的人,她做不到他要求的冷靜。
趙白露抬起手指,指著門口,用盡全身力氣,克制著從喉頭發(fā)出的嗚咽:“你滾。”
顧今夜一愣,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趙白露眼睛通紅,聲嘶力竭:“你給我滾!”
顧今夜的臉色很沉,看著趙白露的眼神似乎是遲疑,又似乎泛著奇怪的溫柔。
趙白露睜大眼睛瞪著他,眼里大顆大顆都是滴落的淚水,手指抖得不成樣子,卻始終強撐著不肯露怯。
過了半分鐘,她反應過來,他們現(xiàn)在是坐在顧今夜的車里,她并沒有資格讓他滾。
趙白露打開車門,飛快下車,顧不上關(guān)門,大步往家里走去。
她沒有回頭,像在害怕什么,可直到上了樓梯,直到走到拐角,依然能感受到身后一道灼灼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如影隨形。
——
說幾句話:
這篇文寫得真的是令我頭禿,一拖再拖不是我本意,但確實寫得慢,這點得承認。
有人問為什么非要加一個案情的環(huán)節(jié),這個我早回答過,因為想照著現(xiàn)實發(fā)展來還原,但我不可能把當時那個案子寫出來,所以自己重新編了個案件上去。
以及為什么趙白露對劉慧麗的死反應這么大,一來是在她心里,劉慧麗確實算她自己人,哪怕她做了一些違反叁觀道德的事情,但朋友就是朋友,設(shè)想一下,如果是你的朋友被不明不白地謀殺,還是如此殘忍的虐殺,你會是什么反應。
二來是因為她看到了劉慧麗被虐殺的尸體,被嚇到了,她的死狀很殘忍,急救室的護士都吐了,所以產(chǎn)生了點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