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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妍晗把甜點推過去,說:“餓不餓,吃點。”
她笑著順了順頭發(fā),又說:“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芒果味道。”
趙白露手一頓,沒有接話。她皺了皺眉頭,低頭看面前的甜點。
她沒有提顧今夜的事情,因為心里清楚,這不過是一個幌子。
但她還是來了。
有些事情,總歸要自己面對。
趙白露往后靠了靠,目光從碟子上一掠而過,這家店很小資,連碗碟都是專門定做的。
“你找我來想說什么?”
她瞇著眼睛去看,碟子邊緣印了一行字,似乎是一句歌詞。
【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歡你。】
……
孟妍晗低頭,從包里拿出個戒指,對趙白露說:“前幾天,我去了顧今夜的家里。”
她把手遞過來,趙白露抬眼,看到躺在她掌心里的,正是熟悉的一枚尾戒。
叫不出牌子名字,是顧今夜有一次去意大利時在街邊的某家店里買的,他很喜歡,這段時間偶爾會拿出來戴,洗手的時候都會摘下來,等擦干了再戴上。
“我不知道這個戒指價值多少。”趙白露目光灼灼,說:“但盜竊是犯罪。”
孟妍晗輕笑一聲,把戒指放在趙白露手邊,說:“你錯了,我是拾金不昧,麻煩你替我物歸原主。”
趙白露把戒指接過,放進口袋里。
“你比以前沉穩(wěn)多了,”孟妍晗說,“換成蔣奕洲,你早就生氣了。都說青春時期愛過的人最刻骨銘心,果然不假。”
趙白露冷笑:“你想說什么?告訴我我最愛的是蔣奕洲,還是顧今夜最愛的是你?”
孟妍晗笑著搖搖頭,安靜地看著她。
她說:“趙白露,顧今夜是浪子,浪子是不會回頭的,他們永遠在追尋,永遠沒有終點。”
“所以他永遠不會再去吃你這棵回頭草了。”趙白露面無表情地說。
孟妍晗不為所動,自顧自說下去:“高中的時候,我和蔣奕洲的事情被你鬧得這么大,人盡皆知,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你難道不好奇這是為什么嗎?我想來想去,也只有兩種可能……”
孟妍晗的目光有幾分高傲,有幾分輕慢,甚至幾分同情。
她輕聲說:“一是,他就是個沒心沒肺的浪子。二是,他當年,很愛很愛我。”
趙白露的心毫無預兆地一縮,心跳漏了兩拍。
孟妍晗云淡風輕:“趙白露,你說,到底是哪種可能呢?”
趙白露低著頭。
半晌,她抬起頭,目光鋒利,充滿鄙夷。
“孟妍晗。”安靜的咖啡館內(nèi),趙白露開口說道:“你和蔣奕洲,你們兩個都好惡心。而你,你知道嗎?”
她一字一頓——
“你、就、是、個、賤、人。”
孟妍晗嘆口氣,“你這樣的姿態(tài)不好看,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要這么輸不起。大度點趙白露,他都是你的了,不是嗎?”
趙白露的眼神,瞬間冷凍成冰。
孟妍晗毫不回避她的眼神,說道:“強扭的瓜不甜,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心為了你好。顧今夜不適合你,你拿他來報復我,真的很幼稚。放過他也放過自己吧。”
趙白露的手扣在桌子邊,因為用力,指甲蓋泛白。低溫的夜晚,她的指尖冰涼冰涼的。
她覺得自己胸口壓了一塊大石頭,孟妍晗每說一句,壓力就大上一分。
她急需做點什么,讓它消失。
不然,她要被壓死了。
她不想,她要自由。
慢慢的,慢慢的,趙白露直起身,她冷冷地看著孟妍晗,說:“那又怎么樣呢?”
如果你愛上了一個人,而這個人是一個所謂的浪子。你知道或許他沒有終點,你會怎么選擇?
趙白露心里念著顧今夜的名字,漸漸有了答案。
她想,我要愛他。
不管他是不是浪子,不管我會不會成為他的終點。
因為我要的,是我的終點。
趙白露放開手,微微一笑,神情竟然有幾分像極了顧今夜。
她說:“強扭的瓜是不甜,可我不管它甜不甜,我不吃它,我只要把它扭下來就夠了。你說的沒錯,我是該大度點,反正它甜或不甜,都已經(jīng)是我的了。”
空氣滯了半秒。
沉郁的感覺籠罩著兩個女人。
誰都沒有說話,仿佛博弈。
趙白露看著孟妍晗,她也看著她,眼里情緒翻滾上來,卻都閉口不言。
忽然此時,不知從哪里響起了一陣掌聲。
響在劍拔弩張的氣氛里,把趙白露嚇了一跳。
緊張的感覺頓時少了大半。她轉(zhuǎn)頭,看到兩米開外靠著玄關(guān)的人,身長腿長,立在那里比夜色驚艷。
顧今夜走過來,走到趙白露身邊,先是無聲無息地看了孟妍晗一眼,眼神如鉤,暗含警告,再才摸摸她的腦袋,贊嘆道:“要不是手機沒電了,真想把你剛才的樣子錄下來。”
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比了個大拇指,“不錯,知道反抗了,白露小姐總算長大了。”
趙白露縮著頭,有些懵然,搞不太清楚眼前是什么情況。
顧今夜忽然笑了,俯下身子,手撐在椅子把手上,距離她很近很近,呼吸可聞。
溫熱的氣息拂過面龐,他調(diào)侃的神色不變,看著她的眼睛,眼神卻認真。
他說:“不過作為瓜本人,我還是比較希望你能吃一口,畢竟扭都扭下來了。”
顧今夜伸手,捏了下趙白露臉頰邊的肉,把她捏出一個奇怪的表情,在她嘟起的唇瓣上親了口。
“吃一口試試吧,我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