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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白露喜歡看孟妍晗對未來有所期待的樣子,不像她,和蔣奕洲總是吵架,也沒有別的理由,就是莫名其妙就吵起來了,鬧個不停。
那天是初春,叁校聯考過后,高叁的學生得了半天的假期,教室里的學生走得差不多了,趙白露和往常一樣等著蔣奕洲來接自己,孟妍晗不知去了哪里,偌大的教室只有她一個人。
趙白露覺得很無聊,翻了本語文筆記有一搭沒一搭地小聲背誦。
看著看著,忽然頓住。
門邊一個人斜斜地倚靠著門框,一手捧著束紅玫瑰,一手插在兜里。他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明明天氣還冷他就穿著短袖校服,也不知道臉那么黑是不是給凍的。
他伸手撥了撥玫瑰,走進來,走到她身邊,手一撐就坐到了趙白露身邊的桌上。
趙白露:“妍晗不在。”
她認得這個男生,九班的顧今夜,她的同桌好友孟妍晗的男朋友,一位據說鐵了心要讀某知名高校的法律專業,不然就復讀的學霸。
顧今夜把玫瑰丟到身下的椅子上,轉身看她兩眼:“我知道,我剛才在天臺上看到她了。”
趙白露疑惑地皺眉:“那你還來這兒干嘛?”
顧今夜移開目光:“不干嘛。”
她翻著筆記本,顧今夜坐在她身邊,他們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坐在桌子上,中間橫了束玫瑰花,說不出的怪異。
趙白露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她指著玫瑰花,勸他:“你把這玩意先藏起來吧,被老師看到了要找你們麻煩。”
顧今夜不置可否,視線落在她臉上,又往下移到她面前攤開的本子上。那上面都是趙白露做的古詩詞和作文句子摘抄,清秀的字跡寫得整整齊齊,幾乎沒有涂改。
顧今夜歪過頭,對著第一行念出來:“戍鼓斷人行,邊秋一雁聲……”
他的嗓音有種這個年齡的男生特有的磁性,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音量偏低,有些沉悶。
“……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趙白露睨他一眼,沒有說話。
顧今夜挑著眉,手指點在那句“露從今夜白”上,說:“挺巧啊。”
這張臉挑起眉的時候,有種壞壞的痞氣,和蔣奕洲的內斂太不一樣。
趙白露她知道他是在拿他們的名字打趣,心頭煩悶,覺得他這人有些無聊。她皺著眉抬頭,卻正好撞進他眼底,顧今夜眼睛的底色是深邃的黑,里面蘊藏著一種很復雜的情緒,看得她一愣。
窗外的陽光傾斜,灑在一高一低的兩個人身上。
顧今夜從容地從桌上跳下來,手插褲袋,悠哉地往教室后門走過去。
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長,他突兀地出現,又突兀地離開,讓趙白露一頭霧水。
“喂——”她沖顧今夜的背影大喊,“你的玫瑰花……”
他沒回頭,沖后擺手:“你要就送你。”。
趙白露捧著花,幾步追上去,說:“我不要,玫瑰花只能送女朋友。”
她把花強硬地往他懷里塞,他偏躲著,左躲右閃就是不接。
顧今夜:“我的花,我想給誰就給誰,沒那么多規矩。”
趙白露無語:“你這人做事都這么沒個定性的嗎?我不管,你拿回去!”
她想讓顧今夜自己親手把玫瑰花送給孟妍晗,而不是她來轉交。
意義不一樣,而且顧今夜這奇怪的態度也讓她有點生氣。
顧今夜還是搖頭,他笑著說:“誰說我沒定性,我做事有自己的標準。”
趙白露手都酸了,這時候了她還能靜心和這人嘮嗑,她都佩服自己。
“你有什么標準?”她把花往前遞,剛想說“不管什么標準,自己的花自己送”,就聽到他痞里痞氣的聲音——
“我的標準啊……”他目光帶了調侃,趙白露與視線齊平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張臉。顧今夜彎下腰,手撐著膝蓋上,調笑道:“就是我的心情。”
他把玫瑰花往前推回去,再直起身體,后退兩步,很快拐出門口。
“你想留就留著吧,不想要就扔掉。”
——
顧騷這時候不是在調戲女主,別誤會,老哥很有道德底線的!
這波回憶殺就這么短了,大概再寫兩叁張就開車車啦。
當然,前提是不堵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