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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似乎覺得難以啟齒:“或許,你可以試著去問一問那個男孩,他是怎么放下的,也許對你有所幫助。”
趙白露疑惑地問:“哪個男孩?”
“那個和你有一樣經歷的男孩。”醫(yī)生溫柔道:“他既然能做到,你也能的,不是嗎……”
*
他的確做到了。
趙白露往顧今夜的方向瞥了一眼。
而且相當出色。
夜風里是一片純然的靜。
趙白露被酒精麻痹了一晚上的大腦,當機了兩秒,她踉踉蹌蹌地走著,幾步走到顧今夜的面前。
顧今夜看她過來,不耐煩的表情轉瞬變成輕笑,眉梢眼角都是火熱,一雙大長腿抬起,迎上前接住了撲過來的人。
“這么急?”他緩緩彎下腰,把她摟在懷中,“我還以為你臨陣脫逃了?!?
趙白露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她聽到顧今夜的聲音響在耳邊,他的普通話標準了很多,字正腔圓,發(fā)音清晰,而嗓音低沉,如同上好的大提琴彈奏出的華美樂章。
淡淡的男性氣味圍繞著她,倏地,他和趙白露記憶中的高叁,那個跟著自己回家的少年重合起來。
不止是路燈下的他,還有天臺上的他,教室里的他。
那個男孩身上有著股原始的野性力量,他愛笑,仿佛永遠不會被傷到,他那時也是這么笑著對趙白露說“我們畢業(yè)了”,眼里是對廣袤天空的向往,對自由世界的渴望。
顧今夜永遠自由灑脫,和趙白露那么不同。
所以他身在長空,她活在泥沼。
趙白露頓了頓,望向他,也望向他背后的無邊夜色。
她小聲說:“你能不能、能不能帶我離開?”
聲音像掐著嗓子發(fā)出來。
“我真的,不想再待在這個地方了?!?
頭頂傳來輕輕的一聲笑。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