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灑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cpa300_4(); 聽到爺爺的話,我眉頭緊皺,眼淚如斷線珠子一樣,不停的涌出眼眶,“您說什么……您說什么?”
爺爺他說回來就好?
他盼望我回來嗎?
“婉婉!”爺爺看著我,眼角漸漸的也滑落出渾濁的淚來。
我一瘸一拐,慢慢的走過去,來到他床邊,看著他,我覺得既熟悉又陌生,想親近,又不敢親近。
爺爺從薄被里伸出顫抖的枯手,想要捉住我的手,“孩子,爺爺好想你……對不起啊,我讓你在外面吃了這么多年的苦!可是,爺爺沒辦法,不讓你離開的話,白家就真的完了!”
聽到爺爺這話,我的膝蓋一軟,跪在了床邊,握住爺爺的枯手,哭的聲嘶力竭,“爺爺……我也好想你!我以為你們都不要我了,我以為你們都討厭我!爺爺!嗚嗚嗚……”
爺爺默默看著我墜淚,好半天他才手指蜷曲起來,溫熱的手緊緊握住我的手,虛弱的又道,“爺爺不是不要你,只是沒有辦法。十年前,如果我不狠心把你送走,你會和你爸爸媽媽一樣死掉的。婉婉,這個白家,除了你……我再也不信任何人!”
“什么?”我停止哭泣,不解的看著爺爺。
爺爺深吸一口氣道,“婉婉,爺爺等了這么久,總算把你等回來了。爺爺就算死,也死的安心了!我活不了幾天了,有句話,我要告訴你……有些災難你躲不掉,那就不要躲!不要躲……”
“爺爺,你不會死的!剛才纏著你的鬼魂,我已經把他們除掉了!不會有東西害你了!”我剛見到爺爺,怎么可能舍得他死呢?
爺爺聽了我的話,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以為他是不信我說的話,所以,另一只手拿出剛才那顆子彈,遞給他看道:“爺爺你看,這就是那個操控的媒介,我真的除掉了那些死囚的鬼魂!”
“婉婉……你除掉他們沒有用。并且,我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爺爺這是怎么一回事?為什么這些死囚的鬼魂會纏著你?”我聽出爺爺話里有話。
“孩子,你以前不是總纏著我,問我是干什么的嗎?”爺爺艱難的拿起我手心的那顆子彈,看著它,渾濁發灰的眼里浮上憂傷來,“我其實是獄警,專門給死囚執行槍決的獄警!剛才你看到的那些死囚,都是我手里處決的犯人。我其實,也沒做什么虧心事,只不過,那一年處決了一個懷著身孕的女囚時,她苦苦哀求我等她生完孩子再下手,可上面就是怕她把孩子生下來,所以,提前處決她……”
“當時,我不得不從,心里再怎么不忍心,還是無情的開了一槍。那顆子彈正好從后腦穿過,卡在她眉心處,她睜著大眼,死死的盯著我,我都不敢看……后來,法醫確認她死亡了,就把她留在刑場,等待搬運工,稍后將尸體拉走,結果他們剛走,這個女囚身下的羊水破了,孩子從肚子里生了出來……當時,我看著孩子抖動的小腳……我心生惻隱之心,就偷偷的將孩子,裹進我的軍大衣里,說來也巧,這時候本卡在她額頭的子彈,就掉在了地上。我想想,還是把這顆子彈留下來了。”
“事后,居然也沒人知道這個女囚生下了孩子……也許,這就是天意啊……”
爺爺說到這,眼淚又從眼角滑落出來。
“爺爺,那后來呢?孩子呢?”我有點好奇了。
爺爺卻緊緊捏著手里的子彈,將手縮回被子里,身體開始顫顫發抖,“婉婉,記住,今后除了自己,誰也不要信!”
“爺爺……”
“我累了,你快出去!”爺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趕我出去。
我還想說什么,可屋內的落地鐘,打了八點整的報時聲,于是,我回過神,想起自己還要去太平間,就趕忙扶著床沿起身,對爺爺道,“爺爺,那您先休息,我等再過來看您!”
爺爺卻閉著眼睛又流了淚,沒說話。
我雖然不舍,還是選擇了離開。只是,一瘸一拐的走到門邊,擰開門時,爺爺蒼老虛弱的聲音,又在我背后響起,“婉婉,除了自己誰也不要信!記住爺爺的話!”
我回過頭,看向他,“為什么?小叔和堂姐都不能信嗎?”
“是的。今天我和你說的事情,還有你看到的鬼魂,也不要告訴你小叔,切記!”爺爺說完,就再也沒開口了。
我雖然不解爺爺這是什么意思,但還是點點頭,“好。我不說。”
話末,我就拉開門,出了爺爺的房間。
而正巧我出來的時候,泓瀟端著一碗小米粥走了過來。
看見我從里面出來,他驚得張大嘴好半天,“朱小姐?你怎么從白老先生的屋子里出來了?”
“我是想看看他老人家!”我說道。
泓瀟驚得眨了眨眼道,“白老先生屋里陰氣很重,除了我這樣的正陽道士,才能進去,你居然一個人進去了?還……還毫發無損的出來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好幾遍,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當然不會告訴他,我不但進去了,還除掉了里面的邪祟,怕他更是驚訝了。所以,只對他說,“里面什么都沒有啊!”
“難道你比我陽氣還大?”泓瀟癟癟嘴道,“這也不可能啊,以前進白老先生屋里的普通人,不管男女,不是瘋,就是死的……你真的是太奇怪了!”
“我趕著去上班,白老先生就麻煩你照顧了。”我沒太多的時間和他說話,所以,就抬腳繼續往前走。可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我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端的粥,突然想起來問他,“對了,白小姐有沒有給你什么東西,讓你喂白老先生喝啊?”
“沒啊。白小姐從來不過問白老先生的事情。”泓瀟更加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我則皺起眉頭,心里覺得很納悶了。堂姐明明抽了我一管子血做藥引,怎么沒有喂給爺爺喝呢?
“那白小姐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