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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臉色一白，對方什么意思？從法律上來說，她還真的沒什么證明。

不等杜若反應過來，對方又接著說：“珂珂小少爺是我們少爺帶回來的，如果你沒有證據證明你是他的母親，我們是不會把孩子交給隨便跑到人家門口撒潑的人的。”

珂珂恰好睡醒了，拎著戚少宸昨兒給他折的紙飛機，晃晃悠悠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一雙肉嘟嘟的小胖手，還揉著眼睛，小樣子十分可愛：“伯伯，我肚子餓了。”

何叔瞇起老眼，慈愛地看著珂珂。

這孩子多可愛啊，怎么會有那么無禮的母親？讓她著急去好了。于是，腹黑的無視耳塞里傳來的那句“我有證據”的吶喊，關掉了對講機，開心地抱著小包子去吃早餐了。

杜若墊著腳，努力地將手機伸到攝像頭下面。

里面，是這一年來，珂珂和她在國外各處拍攝的照片，有兩人在廚房里一起做東西吃的，有兩人一起畫畫的，有兩人一起去旅行的。

她期盼著，可以用這些，打動屋子里的那個老人。

可是，等了一會兒，對方反而更加沒有動靜。

“哐——”

杜若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被耍了，她惡狠狠地踢著門。可是無論她怎么鬧，對方都不搭理。

唐靜勸著她，讓她先回家，從長計議。

可是杜若很清楚，她和珂珂并不是母子關系，從法律程序上，是要不回來孩子的。只能靠戚少宸主動放棄。

兩個姑娘蹲坐在戚家門口，一直守到中午，那些粉刷墻面的工人，都去吃飯了。

杜若用手肘搗搗唐靜，下巴朝那些工人遺漏下的油漆捅一點，眼里綻出幾絲精光來。

唐靜了然地點點頭，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兩人“咯咯咯”笑著，走到墻跟前，拎起了油漆桶，刷子一揮。

戚少宸接到何叔的電話，知道杜若找上門來討孩子后，破例早退了。

他一邊開車，一邊想象杜若憤怒而淚眼朦朧的樣子，心里不由生出了幾分愧疚。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昨晚上把小鬼留了下來。弄丟了孩子，杜若一定急瘋了吧。

可是，當他回到家，看到別墅外，那滿墻五彩斑斕充滿后現代野獸派畫風的墻面時，覺得滿心的愧疚就像海面上的泡泡，啪，破了。然后一股驚濤駭浪似的憤怒，從心底翻涌而起。

“杜若！”

杜若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只見戚少宸少腿一伸，陰沉著臉從車上走下來。男人穿著銀鐵灰色的西裝，逆著光，以名車玉山為背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帥氣。即使怒氣滿面，也讓人覺得怦然心動。

唐靜搗了搗她，偷偷地問：“杜若，這是誰啊？”

“戚少宸。”

“嘶——”唐靜倒吸一口冷氣，就沒了動靜。

但是杜若現在哪里有功夫關注她啊。守了大半天，餓的肚子都咕咕叫了，終于守到罪魁禍首，她滿心的關注力，都集中到了杜若身上。

“你在干什么？”戚少宸眉目了滿是怒火。

“畫畫呀。”杜若挑眉冷笑，戰意滿滿地在墻上又添了一筆，“這畫的名字叫做，母親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