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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一晃兒,三個多月過去了,此時的南蠻已經(jīng)是深秋時分,天氣逐漸的有些涼了。
南蠻地帶不同中州,在這極南之地,冬天也不會下雪,只是比夏季的雨水略少一些而已。這段時間,柏戲武和史心奴二人不停的外出“狩獵”和“采摘”,解決了需求的同時,也收獲了無數(shù)肉脯和干果。
二人的足跡踏遍荒山附近方圓百里,熟悉了地形的同時,也漸漸的對這座荒山產(chǎn)生了一種“家”的感覺。
這天一早,史心奴和往常一樣,在洞府外面的小溪里洗漱完畢之后,就打算去找柏戲武,準(zhǔn)備一起出去“狩獵”,不料她剛剛走到洞府門口,迎面就碰到了才出關(guān)的史清宏。
史清宏手里拿著一個黑色木盒,剛從他的洞府出來,史心奴一見,連忙給史清宏行了個禮。
“恭請老祖萬安?!?
“嗯?!笔非搴挈c了點頭,算是回了禮。不過他一抬頭,看到了史心奴之后,明顯一愣,輕咦了一聲,又道:“心奴啊,我記得你當(dāng)初是在史家內(nèi)宅當(dāng)丫鬟的吧?”
“回老祖的話,是的,奴婢當(dāng)初是伺候史權(quán)東史管事的夫人陳三姐的?!边@個陳三姐,就是箱娘的大號了,也就是史心奴極為崇拜的那個女人。
史清宏點了點頭,道:“你進(jìn)來一下。”說完,也不等應(yīng)承,就回身進(jìn)了他的洞府。
史心奴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清楚史清宏找她有什么事,她自從和柏戲武二人偷摘了禁果之后,還是第一次見到史清宏,見到自家老祖好像是繃著一張臉,史心奴心中自不免是有些忐忑,進(jìn)了房間之后就唯唯諾諾地站在門邊,一副受氣的模樣。
“你坐吧,別繃著個臉,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問問你?!?
“是?!笔沸呐闹猩园玻姥哉伊藗€石凳坐下。
史清宏將那木盒子放在一邊,然后盤腿坐在了石床之上,方道:“心奴啊,老祖我平素對你關(guān)心得少,還不知道你是史家第五支的,亦或是第七支的?”
“回老祖,心奴隸屬史家第七支,乃是史景隆老祖六世孫?!?
“哦,景隆的后代啊?!笔非搴瓿脸恋貞?yīng)了一聲,以手捋須半響沒有說話,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之中,過了一陣子,才自言自語道:“說起來,景隆這孩子的心計和資質(zhì),在史家全族里面是首屈一指的,只可惜當(dāng)初我為了讓他潛心修道,把史家家主之位交給了景峰,沒想到這孩子卻對權(quán)力異常熱衷,一心去跟景峰爭這個家主之位,卻是白費了我的一片苦心啊。”
說完之后,史清宏又是長嘆一聲,半響不語。
史心奴聞言有些感慨,當(dāng)初自己在史家后宅里,見過無數(shù)的族人為了爭搶那一點兒修行資源,做出種種丑事,而那天賦過人又得舉族之力相助的景隆老祖,卻將別人不敢想象的大機緣如此輕易的就舍棄了,這真讓人理解不了。
想想這景隆老祖還真夠傻的。
要知道,在這鈞天大陸上,修行者的修為高了之后自然有人把你當(dāng)皇帝一樣供起來,就像是史清宏一樣,天賦好,修行快,自有門派把他當(dāng)成精英全力培養(yǎng),放著好好的族內(nèi)精英不當(dāng),偏偏要舍本逐末去爭這一族的族長,確實是有些短視了。不過現(xiàn)在說這些都晚了,史家已然被驚魂宗夷平,或許景隆老祖也跟自己的娘親一樣,在那場大難之中喪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