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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這鈞天大陸,修行者門派以小到大分別為幫、派、門、宗。而且這些修行者的門派也不能亂起名的,須得有筑基上人才敢為幫,有金丹真人才許立派,有元嬰真君才讓稱門,有反虛真一才能建宗。
由此可見為什么這玄天宗百年大選這么引人注目了,那可是宗啊!即便是你以后闖蕩江湖,跟人起了齷蹉,報字號的時候一提,在下玄天宗某某某,對方一提在下倒霉派某某某。別說是輸贏,對方還敢不敢繼續跟你炸廟都是另一說。
扯遠了,玄天宗既然是稱宗的門派,門內肯定是有反虛真一存在的。所以一般的長老起碼是元嬰期真君才能當得,從這里就能看得出來這史清宏的不一般了,在一個稱宗的門派里當長老,放到外面去,那都是掌門級別的人物。
“見過祖爺爺,七代孫史貴給祖爺爺磕頭了。”史貴可不像是陳三兒,手一拱嘴上說說就行,他是正經的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地給史清宏磕了三個頭。
“外門弟子白嬌嬌見過史長老。”一邊的嬌嬌見到史貴如此模樣,也是慌忙跪在哪里跟著史貴一起磕。
史清宏瞟了史貴一眼,沒有做聲,反倒是對后面的白嬌嬌說道:“起來答話吧,你姓白,可是白顯文的后人?”
白嬌嬌怯懦地扭頭瞧了瞧史貴,見史貴低頭趴伏在地,沒敢看她,她也沒敢起身,也學史貴的模樣趴伏在地上,回道:“白諱顯文確是家十七代高祖,不過……不過我父親這一支是庶出旁支,并不被承認。”
“哦?呵呵,那也沒事,都起來說話吧。我不喜歡別人沒事就跪我。”
“謝祖爺爺垂憐。”“多謝史長老。”史貴和白嬌嬌二人分別道謝,然后起了身。二人又分別給那掌柜的見了禮。
這會兒,陳三才敢插進話頭,對那大掌柜說道:“史長老,掌柜的,小的有事稟報。那邊有個小哥兒,等您半天了,說是要賣些東西。”
那封掌柜下意識的就想點頭,忽然就意識到了此時還有貴客,略有些尷尬地看著史清宏。
史清宏不以為杵,對那掌柜說道:“那封掌柜去忙吧,我那枚定顏丹和七寶鎮魂丹如到了貨,派人去玄天宗知會我一聲即可。”
那封掌柜見史清宏要走,只當自己剛才那個念頭是怠慢了史清宏,一想到在玄天宗家門口怠慢了玄天宗的長老,封掌柜的心里就發寒。忙攔阻道:“史長老您別走啊,您看這都進了小店的門,您若不讓封某奉上一杯香茗,封某如何能夠心安呢?”
說完,這封掌柜又‘啪’的打了陳三一耳光,斥道:“混蛋!沒看到史長老來了嗎?有什么事情能比招待史長老還重要?沒個眼色的東西!還不趕緊滾去后院把我那碧海銀毫拿出來招待史長老?”
“是,是!還請史長老原諒小的沒個眼色,該死,該死。”陳三雖然挨了一下,但不敢怠慢,趕緊連連認錯。然后趕緊跑到后院去尋那茶葉去了。
“您看,這個家伙真是個沒眼色的,史長老,您里面請。”封掌柜的臉上堆滿笑,彎腰伸手給史清宏引路。
史清宏雖說是覺得這封掌柜的事兒辦得不對,但畢竟這封掌柜是市井中人,辦點無禮之事也屬尋常,再加上,他這次確實想再尋些靈藥煉丹,也就沒很計較。
史清宏和封掌柜二人往里一走,拐過門口的影壁屏風,就看到了柏戲武,也看到了柏戲武放在桌子上的那個木盆和盆里種的玉蘆果藤。
“咦?”史清宏發出一聲驚異,站在柏戲武面前站定。
柏戲武現在的樣子挺可笑。剛才陳三兒給他端茶的時候,順便也給上了一盤兒小點心,柏戲武中午飯吃的挺急,雖然是胡亂扒拉了一碗飯,但是根本沒吃飽。看到這盤點心,柏戲武也沒客氣,就一手茶水,一手點心的吃了起來。
剛開始還挺愜意,誰成想沒多一會兒,柏戲武就聽到外面一陣嘈雜,隱約聽得是掌柜的回來了,可這會兒陳三兒給他端上來的那盤點心還剩了四五塊。
柏戲武這時,那以前當乞兒養成的摳搜心思就上來了。他覺得若是等掌柜的進來之后,沒準就得談正事兒了,這點心沒吃完挺虧的,就一口氣把這幾塊點心都塞進嘴里,在那里猛嚼。
還沒等咽下去,史清宏等人就轉過屏風進來了,所以,史清宏等人現在看到的就是松鼠一樣的柏戲武,還是一口叼了好幾個松果的那種。
“噗!”白嬌嬌見柏戲武這個模樣,一個沒忍住呲笑出聲,唬得邊上的史貴趕忙捂住她的嘴,可那史貴也是忍俊不禁,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可見也是忍得辛苦。
陳三兒這會兒把頭快低到自己肚子了,出聲說道:“啟稟史長老,啟稟大掌柜,這位小哥兒就是剛才來尋掌柜之人,他帶來了桌面上的這件寶貝,想要賣給天珍閣,可惜小的眼拙,辨識不得。”
封掌柜聞言,心中卻不由得咯噔一下,剛才說話前他看到桌面上擺的那個藤蔓,也掃了那東西一眼,委實以為是個普通物件,聽陳三兒這么一說,他心里就有些犯嘀咕。
封掌柜算得上是天珍閣坪白店里的最后一道屏障,若是他也辨認不出,反而被別家店面認了出來,這簍子可就大了。
所以,這封掌柜暗下決心拿史清宏做由子了,開口道:“抱歉,陳三兒,把這位小哥請走吧,今日咱們天珍閣只招待史長老,其他生意一概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