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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我有辦法
夜幕降臨,今晚無月,涼風陣陣吹來,卻是帶著幾許別樣的冷意,讓駐守在城墻上的士兵都不由輕輕縮了縮脖子,以抵御那抹透骨的寒意。
梅國黑壓壓的大軍退守十里,安營扎寨,看起來距離似乎遠了些,但其實也沒遠多少。
沂蒙城內(nèi),一間頗為幽靜的房間里,有一張長方桌擺放于正中,三盞油燈懸掛在桌上方的屋頂下,隨著從門窗縫中透出的絲絲涼風而輕輕搖擺著火焰,將桌下的人影映照得忽大忽小,極為忐忑不安。
城內(nèi)所有重要的將領(lǐng)此時盡數(shù)都坐在方桌之上,探討明天的應戰(zhàn)方略,只是他們的目光,卻不時移向那站在窗邊,凝神思慮的白衣少年。
那白衣少年,自然便是聶楓。此時的聶楓,在想辦法。
雖然他來的路途中,已然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但他現(xiàn)在要將其付諸實施,還需要很多條件。
以沂蒙關(guān)不到八千的兵力,要將百萬大軍拒之關(guān)外,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凱恩旁邊有一個上級戰(zhàn)靈守護,若不是自己忽然出擊,打了個措手不及,那箭未必就能傷到凱恩。所以明天只要凱特守護在凱恩身邊,那么自己再怎么射箭也是無用,而且,現(xiàn)在自己因為過度使用戰(zhàn)氣,已然元氣大傷,短期內(nèi)根本不可能再射出那樣的一箭。
剩下的,只有靠方法。
地球某個牌子說一切皆有可能,這是對的,如果時間有很多的話,但現(xiàn)在沂蒙關(guān)最缺的便是時間。所幸還有一句話,叫辦法總比困難多。所以,聶楓現(xiàn)在在想辦法。
“聶先生那八箭,暫時退卻了梅**隊,也鼓舞了我軍士氣。只是此番困局,仍然未解。明天梅國進攻之時,必定對聶先生的箭多加防范,屆時我軍該如何抵擋?”蕭副將再度看了眼那愣神的聶楓一眼,隨后將視線轉(zhuǎn)向正座之上的蒙毅將軍,一臉擔憂地詢問道。
桌上的一眾將領(lǐng)聞言,也是一臉黯然,而后將視線移向正座之上的蒙毅。
大家都知道,沂蒙關(guān)根本抵擋不了百萬大軍,若不是聶楓前來救場,今日沂蒙關(guān)的城墻上,便已然插上了梅國的梅花旗幟。
“如今軍中糧草,箭支還剩幾許?”蒙毅的臉色有些難看,不知是因為舊傷復發(fā)還是因為聽到蕭副將那極為現(xiàn)實的話語,沉默了片刻,便轉(zhuǎn)身對旁座站立的曹軍師問道。
無奈地搖了搖頭,曹軍師躬身對蒙毅將軍匯報道:“糧草大概只能支持七日,箭支已然不足六十萬支,醫(yī)療藥物所剩無幾,四周巨石已然搬空,其余資源已然盡數(shù)消耗殆盡。”
聞言,蒙毅與其余將領(lǐng)的臉色更為難看。卻是沒想到形勢已然嚴峻到這種地步。
沒有其他資源單靠弓箭的話,箭支很快便會消耗完畢,屆時梅**隊沖鋒,這邊卻根本連絲毫阻礙也不能給。而且即使憑借高聳的城墻可以頂住,但七日一過,城內(nèi)糧草用盡,士兵空著肚子,恐怕連站起來都不能,誰能有力氣打仗?
“咳咳咳……”臉色蒼白的蒙毅此時再度劇烈咳嗽起來,聲音在寂靜的房間之中顯得別樣響亮,也顯得別樣地凄涼。
那年輕將領(lǐng)正準備上前,卻不料,一個人比他更快。
看見那走近蒙毅將軍身邊,將手指探在其手腕上的白色身影,房間之內(nèi)的眾多將領(lǐng)俱是一驚。
看著自己那在桌上擺放的手臂上,那修長靈動的手指,正確無誤地探在自己的脈息之上,蒙毅臉上浮起幾許驚愕,抬頭望向那一臉平靜的白衣少年,驚異問道:“聶先生,你還懂醫(yī)術(shù)?”
放開探脈的手指,聶楓對著蒙毅微微一笑,說道:“略懂而已。”
說完,聶楓便再度陷入一陣思慮之中,只不過其清澈的棕褐色雙眸之中,卻是顯得愈發(fā)晶亮,閃爍著一種莫名的光芒。
“我這病,軍中大夫都無能為力,聶先生不必多費精力了。”看著聶楓再度沉默不語,蒙毅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聶楓勸慰道。
聽得蒙毅的話語,聶楓方從那深思之中回過神來,低頭望了眼那黯然不已的蒙毅將軍,再度輕笑道:“在下只是忽然想到一些事情而已。蒙毅將軍這病,并不太難治,只要將軍提供一套銀針,在下便能將其治愈。”
“此話當真!”蒙毅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向聶楓。
拱了拱手,聶楓微笑道:“在下愿以性命擔保。”
頓時,欣喜萬分的蒙毅霍然站起,對屋外的幾名守衛(wèi)大喊道:“快讓軍醫(yī)帶銀針來!”
……
針灸一法,在中天大陸并不盛行,但總還是有流傳的,軍中也有銀針備用。
不一會,銀針便被奉上。聶楓讓蒙毅躺在桌上,而后手持銀針,目色如炬,按照次序在蒙毅身上輕捻淺刺,不一會兒,蒙毅身上,已然盡是銀針。
周圍一眾將領(lǐng)見狀,亦是稍稍膽寒,但看自家將軍并無異色,聶楓一臉凝重,便也不好作聲。
聶楓先取印堂,太陽兩穴,散頭部風邪、通竅止痛,再取風府以祛除風邪。接下來取出銀針,讓蒙毅翻轉(zhuǎn)身形,趴在桌上,取穴大椎、身柱、神道、至陽、筋縮、脾俞、腎俞、委中、足三里、太溪十穴;配以膝跟、腰陽關(guān)、陽陵泉、足三里、昆侖、解溪、八風下肢七穴。
輕捻淺刺,聶楓出手從容淡然,仿若游刃有余,熠熠然似有大師風范。在醫(yī)道一途,聶楓自問天賦不錯,在老家那些醫(yī)書自己早已翻爛,蒙毅將軍這被稱為疑難雜癥的病癥,對于他來說,卻是易如反掌。
將全身銀針依次拔下,聶楓收針對蒙毅微笑道:“蒙將軍,可以了,你下來試一下吧。”
聞言,蒙毅從桌上翻身站起,踏在地面,站在地面伸開雙手感受了下自身,一眾將領(lǐng)紛紛將目光移向蒙毅,眼中好奇驚異之色甚濃。
“咦,好了?我真的好了?手腳不痛了,也不再咳嗽了,哈哈哈……聶先生,你真是神醫(yī)啊!”蒙毅大為喜之下,不由對那一旁收拾銀針的聶楓躬身拜謝道。
聶楓搖了搖頭道:“蒙將軍你此刻并未完全恢復,今后每三天為將軍施針一次,大概半月,方能完全治愈。”
那年輕將領(lǐng)上前數(shù)步,對聶楓單膝跪地,激動道:“謝聶先生對家父的救命之恩!大恩難報,蒙麟從今往后,唯聶先生馬首是瞻!”
微笑地搖了搖頭,聶楓望著蒙麟笑道:“唯我馬首是瞻?那你父親呢?”
“額……”聞言,蒙麟?yún)s是愣在原地,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唉!”蒙毅看著自己兒子那副模樣,恨鐵不成鋼地揮手道:“老子可不不管的嘛,從今以后你跟著聶先生便好!”
蒙麟猶豫半會,望了眼那一臉微笑的聶楓與那面露慍色的蒙毅,無辜抱拳說道:“但父親,也是很重要的……”。
“哈哈哈……”。
聞得蒙麟那充滿童真的話語,屋內(nèi)的眾人俱是大笑了起來,就連聶楓也不例外。而蒙毅先是一笑,而后看著自己那尷尬撓頭的兒子,欣慰地微微點了點頭。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卻極為重要的話語,再度將眾人拉回了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