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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不驚人死不休,原來嘲風(fēng)推測對了!
方晴說:“我原本是好人家的女兒,因緣巧合偶遇張生,他說他對我一見傾心,便對我百般糾纏。我家教甚嚴(yán),鮮少看到這樣無賴一般的男子,狗皮膏藥一般趕也趕不走。開頭覺得厭煩,時間長了卻也覺得有趣起來,后來他消失了一陣,我竟然失魂落魄般地食不下咽睡不安寢,這才發(fā)現(xiàn)一顆心不知在何時全都被這張生偷了去。現(xiàn)在想來,大概是因為我母親早逝,父親因為生意常年不在家,家中父親的妻妾又對我百般羞辱,所以太孤獨了吧。”
在恐怖小說中,開頭越浪漫結(jié)局越凄慘。聽她說到這我就知道完了,后面一準(zhǔn)沒好事。
果然,方晴雙目含淚,又道:“后來跟他去了他家,我才知道他浪蕩成性,已經(jīng)有了妻室。按我的出身,本是無論如何都不愿意給人做妾。可已經(jīng)落了私奔的惡名,姑娘家最重要的名節(jié)已經(jīng)被毀了,又有什么臉面回去……可憐我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從此只能卑躬屈膝地伺候著他的妻妾,他有一個正妻五個側(cè)室,我排行最小。”
我和林旭、蘿卜頭聽得義憤填膺,羨慕地罵道:“萬惡的封建社會!”蘿卜頭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在一旁使勁兒點頭。
“我在那里受盡了欺凌,又沒有個可以說貼心話的人,各種委屈只能憋在心里。唯一慶幸的是張生貪圖新鮮,對我甚好。可偏偏就是這一絲好,讓我成為眾矢之的,張生妻妾的眼中釘肉中刺。張生的妻子陳氏開始散布謠言,說我是妖怪,山中妖狐所化,使妖法狐媚了張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哭得太厲害,我總覺得她的眼睛泛著紅光。
“真蠢……”白雪彎起嘴角,“若是真的狐精,早就連他的精氣神一起吸沒了,還留得她們散布謠言?”她風(fēng)情萬種地瞟我一眼,“是吧,騰哥?”
我打了個寒戰(zhàn),可是又舍不得移開眼睛,這狐精總是有種特殊的魅力讓人又愛又恨。
“張生不會相信吧?”吊死鬼說,“不素他帶你跑粗來的么?”
“陳氏在我房中偷藏剛殺死的雞來誣陷我是妖物,或者在窗前放狐貍毛,說是我變身留下的,如此種種,各種花招多不勝數(shù)。到了最后,所有人都認(rèn)為我是妖怪,我百口莫辯。張生起先還對謠言嗤之以鼻,可是那信任抵不過三人成虎,枕邊風(fēng)輪流吹,最終還是對我起了疑心。正巧那一陣張生諸事不順,陳氏說我是喪門星,帶來了噩運,于是找人將我綁起來,要殺我驅(qū)邪,再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方晴捂住臉道,“我不想說了……”
郝好說搖搖頭,對著高壓鍋嘆道:“你看看,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高壓鍋猛點頭:“愚昧,太愚昧了!”
你倆最沒資格說這話!我問方晴:“是改命人助你成魔,使你變成了畫皮?你還記得他長什么樣子么?”
方晴一下扭捏起來,紅著臉,捏著衣角:“記不清了,就記得長得還挺好看的。”
我看著自己的身體做這種動作怎么覺得那么惡心呢!
“要不這樣吧,”我說,“我們今天十二點再去鏡子前站一會兒,看能不能換回來。”
接著郝好說高壓鍋回到地府查靈魂轉(zhuǎn)換的相關(guān)資料。吊死鬼送林旭回家,蘿卜頭看這邊沒意思也出去踢球去了。
方晴說:“那我去準(zhǔn)備早飯。”然后就進(jìn)了廚房,過了一會兒,聽得廚房里咣啷咣啷一陣亂響,方晴為難地走出來,“對不起,這身體用不習(xí)慣。”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我說,“你休息一下吧,我屋里有電腦,你去看看電影打打游戲放松下心情。”
方晴應(yīng)了一聲,進(jìn)了我的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哭得太厲害,我總覺得她的眼睛泛著紅光。
我很想聽聽嘲風(fēng)的意見,但是怎么叫那家伙都沒反應(yīng),手上的紅繩,帶一層柔和的光芒,今天看起來卻像是干枯的青草一般,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白雪難得沒有出門,半倚在沙發(fā)上看著我:“騰哥,你覺得方晴的故事怎么樣?”
我說:“受了這么大的傷害還能保持一顆溫柔的心,沒有因為曾經(jīng)的黑暗走上違法犯罪報復(fù)社會的道路,我很欣賞她的生活態(tài)度。”
“是啊。”白雪嬌笑道,“如果我遇到了這種事,作為報復(fù),我一定會把世上的男人全殺光。”
我在心中慶幸,還好遇到這事的不是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