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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碩華懷疑的問:“這房子里還有其他的人?”
厲正宜說:“你們不信我?”
“我相信你。”卜潔別過臉,一手指著他褲子說,“所以你先把拉鏈拉上說話。”
厲正宜低頭一看,哎呦了一聲,連忙拉上褲子拉鏈,說:“你看這個就是物證,我確實撒尿撒到一半。”
“別扯那些,”楊濤高聲道,“說重點!”
“然后我就好心上前去問她,誰知道一拍肩,他轉過身來,你們猜怎么著?”厲正宜說著說著竟然得意起來,環視我們問道。
我們沒人搭腔。厲正宜又自說自話的道:“他竟然是個男的!看起來年紀三十五六,那頭型就跟電視里演清朝戲的人一樣!露著個大額頭,梳著根大辮子!還穿著一件不知道是什么料子摸起來特別粗糙的古代衣服。
“我當時一看心里就想壞了,現在哪有正常人梳這個發型?可是想收手已經來不及了,那男的沒看我,雙眼直直的也不知道看向哪里,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孩子,我對不起你。’然后眼睛就流出兩道血!那是真的血啊,跟眼淚一樣流下來了!
“然后那男人低下頭,我也不知道為啥也低頭跟著他看,一看我就傻了,他的胸膛被一把刀刺穿了,刀從后背戳進去,從前胸出來。
“我當時就傻了,誰都知道這樣就活不了了啊,結果那男鬼還看著我又問了一句:‘你見到我兒子沒?’哎呦你們是沒見過啊,那流著血淚的臉看人多恐怖。”
羊旭問:“所以你才慘叫?”
厲正宜說:“我一叫那鬼就消失了,然后你們就跑出來了。”
林旭低聲對我說:“看來這應該就是蘿卜頭的爹了。”
雖然本身就沒做多少期望,但是聽到他已經就死了的消息,我心里還是有點唏噓。
這次另外四人倒是沒做多少質疑,只是神色都凝重了幾分。回去之后,酒糟鼻說他睡不著覺,就和林碩華先值班守夜。
林碩華的表情十分壓抑,這值班名單基本上都是他定的,他不信我和林旭,于是刷了個小花招,沒讓我和林旭和他一組,但是就現在的情況看起來,酒糟鼻一晚上見了好幾次鬼體質很靈異,和他在一起危險系數也不低。
我和林旭回去以后借口拿東西回到我屋子里,把這件事和蘿卜頭說了,蘿卜頭愣了半晌,嘆了口氣道:“他果然在這里……我早就想到他們可能已經死了……果然……”
我說:“雖然他已經死了,可是看樣子他還留在這屋子里找你。”
“我已經看出來了,這屋子的空間在七界之外。”嘲風跟我說,“只要呆在這屋子,就沒法投胎轉世。”
我把這話轉告給蘿卜頭,蘿卜頭說:“我既然來了,那就要帶他們離開這里,我們一家人一起去投胎!我去找他!”說完就從窗戶翻了出去。
愿望是美好的事實是殘酷的,現在我們還不知道怎么出去,集體困在這里,不要說蘿卜頭的爹娘,連我們都沒法投胎。
想到這里,我忽然想到郝好說送給我的那狗哨,說找他的時候只需要吹一下他就會出現,也不知道那東西在這里管用不,我連忙掏出哨子吹了一下。跟原來一樣,依然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又吹了幾聲,什么都沒發生,也沒看見郝好說和高壓鍋的鬼影。看來是沒用!
我剛要把哨子收起來,嘲風忽然道:“等下,你在吹的哨子的時候我感受到了這個空間結界的波動,你再吹吹看!”
那么神?我一聽,連忙拿起哨子又吹了幾下。
嘲風道:“果然沒錯,這哨音能引起結界的波動。”
我說:“那有什么好處?”
嘲風道:“你再吹,我用靈力突破空間!”
嘲風哥你太牛了!聽了這話,我馬上鼓起腮幫子卯足了勁兒吹。
林旭聽不到我和嘲風的對話,在旁邊見我吹了半天哨子,很同情的對我說:“這哨子壞了吧?別吹了,我們公司廣告處這種哨子有一大把,什么時候我給你拿一些過來。”
他話音剛落,只見我手上的紅繩閃出一道白光,那白光如同刀一般劈在空氣中,竟在空氣中劈開一個裂口,而那裂口逐漸擴大,裂口中間竟然顯現出畫面。
那畫面中也是我的這個房間,不同的是房間內站著幾個人,正吃驚的看向這邊:“騰哥?!林旭?!”
裂口那面的幾個人儼然是白雪、方晴、吊死鬼和方琳。
面前的畫面越來越大,幾分鐘的功夫,白雪方晴方琳已經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了。
林旭馬上向站在床邊的吊死鬼走去。
在這無親無故、擔驚受怕的當兒,忽然看到這幾個熟悉的面孔,我神經全部緩解了,感到了春天般的溫暖。
白雪顯然沒有想到會突然看到我們,驚訝的睜大了那雙媚到極致的眼睛,我心里一蕩,叫道:“哎呀同志們,我想死你們了!”然后頭發一甩張開懷抱就向白雪跑去。
眼看就要抱到白雪,方琳這小丫頭橫空出世,抹了一把鼻涕插到我和白雪之間沖我迎來,樂呵呵的說:“騰哥,其實我也想死你了。”
在這千鈞一發的危險時刻,我走南闖北在城市里躲城管在小區里躲保安的功夫底子就顯現出來了,我一揮手腰身一個后彎,右腿往左腿前面一絆,就以一個相當瀟灑的姿勢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