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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到,出門隨便撿個小孩居然是個神經病,而且好像病得還不清,如果他活了一百多年,不早就得死了?何況還會只有十來歲小孩的身體?
不過他就如說恐怖故事一般,將那場面描述得生龍活虎,成功將我和林旭收買為他的讀者。
只聽蘿卜頭繼續說:“那學生指著我身后,喃喃說:‘血……血……’
“我說:‘什么?’
“我娘朝我大吼:‘孩子,你快過來,你身后的墻上,好像用血寫了一個字?!?
“我一聽她說用血寫字,也嚇了一跳,問:‘是什么字?’
“我爹說:‘我隱隱約約看到三條橫線……好像是個三?!?
他說到這里終于說到了正途,我也集中了注意力聽,這時候方琳跑過來,嘴里咬了個棒棒糖,問我:“你們這是在做什么呢?”
我和林旭正聽得緊張,沒人理他。說故事最講究營造氣氛,一和他這種說不清楚的解釋就傷氣氛了。
蘿卜頭看方琳一眼,也沒理他,繼續說:“我聽了這話,心里也是一驚,墻上寫個三字不稀奇,稀奇的是用血寫。雷雨交加之時,荒無人煙的地方有一座小二樓里面寫了一個三字,讓人不由得想到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含義。這一點,顯然不只是我,另外兩個人也想到了,那個學生問:‘這個三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說這屋里面死過三個人?’
“我爹娘都沒有說話,我說:‘烏漆嗎黑的你們怎么能看清那是血,說不定是你看錯了?!?
“‘不對,那就是血!’那個學生又問:‘還是說,還是說我們中間有三個人要死?’
“我打了個寒顫,我罵道:‘你瞎說什么!虧你讀了那么多年圣賢書,怎么還說這些怪力亂神的話?!f完,氣呼呼的上了樓梯。”蘿卜頭嘆道,“我天資聰穎,這次出門也是抱著送命的心態,今天已經又累又怕,剛才還耐著性子安慰別人,現在又被這么一嚇,馬上甩手不干了。
“那時候這房子的格局和現在有很大不同,看起來就像個真正的客棧。上面剛好有三四個房間,兵差已經挑了最好的那個住下,我爹娘也在我隔壁找了稍大的一間睡下了?!?
“原來是在說故事?!甭牭竭@里,方琳邊舔棒棒糖邊蹲下來,拍著手笑,“說故事好,我最愛聽故事了?!?
“那房間正好兩個床,本來我和爹娘正好,可是那學生不敢一個人睡,死活要和我們睡一間,他就和我爹擠了一間,我和我娘睡。我累了一天還受了驚嚇,正想早點睡,忽然我娘拿胳膊碰了碰我,然后塞給我一個紅色的小包。
“我問:‘這是什么?’我娘說:‘上路前她幫我求的護身符,我忘了給你了,你收好,放在身上,千萬別丟了。’
“我把那個符收起來,然后就睡了,睡了一覺起來,看了看窗外,還是黑茫茫的一片,能聽到雨點打到地上的聲音,于是又睡了,如此幾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到最后實在是睡夠了,那外面還是不見改變,依然是黑乎乎的帶著雨聲。我自言自語說:‘這雨下了幾個時辰了?怎么還不見停?’我娘在身后說:‘這雨應該下了一天,孩子你要不多睡會兒吧?’
“這時下面躺著的那個男學生也爬了起來,我們出門一看,那兩個兵差已經坐到樓下,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些酒,正在邊喝邊聊天,看起來我們竟然是已經沒有一個人能睡得著了,想我們這天趕路受盡了勞累,這全都睡到睡不著,可見睡了多久,可外面的雨依然不見停,天空也是烏黑黑的沒有變化。
“桌子上點著兵差翻出來的蠟燭,我看到那蠟燭,叫道:‘墻!’我這話一出就提醒他們了,連忙下樓去看昨天的墻,只見上面用暗色的液體涂了兩道,那東西看起來真的像是血。
“那兩個官差說:‘怎么了,這不知道是誰抹的兩道,有什么好看的。’
“我爹也說:‘你看你們大驚小怪,我就說你們看錯了吧。’
“我娘說:‘不對,昨天我們看的確實是三道?!f完,轉頭問那個學生:‘對吧?’那個學生點頭說:‘我記得……好像是三道……’
“我爹又走上去打量那兩道,忽然回頭問我們:‘你們看,這像不像個二?’”
“像二?”方琳本來沒精打采,聽到這里高興地晃著手上的棒棒糖道:“像,像,騰哥最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