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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咆哮劃破了黎明的寧靜,寥落的幾顆晨星仿佛也在被這咆哮震的搖晃不已。
息風城祭壇大殿中站立著兩頭屁股光光的幻翼獸,一旁一名身穿青色鎧甲的將軍模樣的男子表情幾欲瘋狂。
午后的陽光正在正在一點點的散去溫度,積雪覆蓋在各個枝頭樹梢草地山丘,盈盈如玉,那溫柔的白色一點也不刺眼。
風夕正靠在一根還算粗大的樹干旁休息,接連三天的趕路對他來說雖然不算什么,但是對兩位女子來說還是有些吃力。瑯瑯正躺在一片干草鋪就的地面上望著天上聚聚散散的浮云發呆。滄海則依舊在修補著那把紅色的古琴。這是每次隊伍停下來休息時她都要做的事,十幾天來,已經連續修好了四根琴弦,看樣子今天能把這最后一根琴弦也能修好了。風夕看著滄海認真的模樣,漸漸地將目光轉向滄海身前的古琴。那古琴通體暗紅色,看不出是何種材料,琴頭處雕刻著一個女人的上半身,這女人只有一只眼睛,那不是人的眼睛,圓圓的嵌在正常人的眉心位置。這個風夕以前見到過,瑯瑯在靈澤使用的一個法陣中曾經出現過這樣一個怪物,只是那時的這怪物身下還有很多的觸角一樣的東西吧,風夕回想起當日的情形,心間仿佛還掠過了那種怪異的感覺。
“我們現在距離你們的圣物還有多遠?”風夕百無聊賴的問道。
滄海完成了最后一根琴弦的修復工作和符咒刻寫,嘆了口氣,“恐怕越來越遠了。”滄海嘆息道,因為她現在幾乎感受不到黃鈺另一半的能量波動了。
“果然是這樣,現在它恐怕已經到了獸族領地了吧。”風夕輕松的說到,看來自己的推斷還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如果到時真的是如你所說,那我必須盡快回去通報這個消息了,否則海國妄自出兵人族,獸族肯定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必將引起洪荒大陸又一場血雨腥風。”滄海認真道,眼中滿是擔憂之色,兩道秀眉微微一蹙。
“不管海國出不出兵,恐怕這場戰爭是躲不過去了,”風夕將雙手墊在頭后,靠在樹干上,向空氣中嗅了嗅,像是聞到了戰火的味道一般。
太陽一點點向山間移動,寒意也在一分分加重,冬天已經接近尾聲,可是寒冷卻沒有要退去的意思。
三人的位置算是封魔之森西部邊緣地帶,離玄天帝國的官道還有些距離。有些枯黃的雜草穿透積雪冒了出來,風一吹過,左右搖晃,在雪上攪出一個小小的雪洞。瑯瑯邊輕捻那枯黃的草芥,邊聽著兩人的談話,他們這種閑聊瑯瑯一般不會插嘴,她更喜歡做一個安靜的傾聽者。
突然,瑯瑯繡眉微蹙,沉聲道,“有人!”瑯瑯聲音非常短促,這讓風夕有些立刻繃緊了神經,右手輕輕按在了玄冰之上。這是瑯瑯的習慣,更風夕在一起這么久了,每當兩人停下來,瑯瑯便會不自覺的發散神識,有意無意的探查周圍大片的地域。
“在官道那邊,一隊人,應該有兩個高手,都是劍士,具體什么等級我判斷不出。”瑯瑯簡潔的說了下情況。“看樣子,應該有四級劍士或者以上的等級。不對,還有一名術士,我也看不透他的實力。”
在玄天帝國,這種高手一下出現三個,多半是圣殿騎士和六靈之一的人吧。況且,這三個人離他們這么近,風夕不得不認真起來。“是沖著我們來的?”風夕問道。
“不是,他們應該沒有發現我們。”瑯瑯望向官道那邊的方向。
可是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此,風夕有些不解,既然他們不像是沖著自己來的,風夕也稍稍放了下心來。這要是以前,風夕一定會繞開跑路。現在,玄天帝國的動作讓風夕越來越不解,而且出了名的暗殺團——玄軍竟然這么久都沒來追殺自己了,這就更讓他不理解了。風夕決定去看看,說走就走,風夕幾乎是彈跳而起,朝瑯瑯說的方向奔去。
寬闊的官道上鋪著不知什么年代的巨大青石,沒有半點積雪,由于年代久遠,大部分都已經開始龜裂,不過并不影響行走。一駕由四匹紅色的龍馬拉著的馬車緩緩的駛在青石古道上,車輪壓在青石上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看起來里面放著相當沉重的物件。
在馬車兩旁各有一隊人,分別穿著黑色和紫色的便服,每人身后背著一把長劍,看樣子和裝束應該是劍士。每名劍士胯下都有一匹龍馬,隊列嚴正,目不斜視,威嚴之氣可見一斑。在馬車前面,兩名將軍模樣的人騎著龍馬并肩而行。雖然并未穿鎧甲,不過兩人的氣勢卻非同小可。瑯瑯細心的觀察著,兩人她都見過。
走在右邊的就是幾個月前在水羅城和風夕一戰成平手的那個人,此人看起來四十多歲,身穿一身黑色便服,白皙的臉頰上有一道可怖的傷疤,像是一條惡心的蟲子趴在那里,虎視眈眈的盯著前方——那是風夕幾個月前給他留下的。一雙泛著精光的眼睛時不時的環顧四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發現了躲在不遠處的風夕三人。在他左手中指上戴著一枚同青軍統帥葉宇風的戒指相同的戒指,只不過本應刻著“青”字的地方刻著一個“玄”字--玄之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