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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張小姐絕對不是這種人,絕對不是。 ”唐方顯然還沒有從打擊中恢復(fù),對王云光的話半句沒有聽進去。
王云光啞然失笑道:“你小子到底是擔(dān)心這姓張的性命,還是覺得這張小姐被人啖了頭湯,沒你小子什么事了。不過小子,我看你還是省省吧,天涯何處無芳草,走吧。累了一宿了,回去洗洗睡吧。”
“不,”唐方倔強的搖了搖頭,道:“我要去張家宗祠一趟,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張小姐就這么死了,現(xiàn)在***皇帝都沒了,這些家伙還關(guān)起門來搞這一套,***!道士,你跟我去不?”
“算了吧,小子,這是人家的家務(wù)事,你就別瞎摻和了,再說了我說這姓張的蹊蹺得很,放心她鐵定命大死不了,就算死了,也許還算了解了一場禍害。”
“少跟老子整這一套!”唐方忽然用手揪住了王云光的衣領(lǐng),道:“道士,老子昨晚為你命都險些搭上,就讓你辦這點小事你還不肯?”
王云光將唐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直直地看著唐方,道:“我只答應(yīng)你來見此人,其他的一概不關(guān)我的事,我,不去。”
唐方忽然仰天長笑,用手指著王云光,手指幾乎戳到王云光的臉上,一字一句道:“道士,老子金磚都不要了,因為老子當(dāng)你是兄弟,你,你有種,你有種算老子瞎眼了。你他媽不去,老子去!”說完,唐方不理王云光,徑直沖了出去。
王云光嘆了口氣,道:“這又是何苦來著呢?”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民國,民智已開,西方的先進思潮已經(jīng)成為了主流,但是在湖南等內(nèi)陸省份,依然保留著他們固有的傳統(tǒng),宗祠制度便是其中之一,在這些鄉(xiāng)民的眼中,也許法律只是一紙他們看不懂的空文,但是宗祠里面家族長者的威嚴,卻是無人敢侵犯,族中大小事務(wù),一概是由宗祠解決,盡管這有亂用私刑之嫌,但是對于政府來說,這流傳上千年的制度,絕非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他們鬧得不算太過分就行。
即便是如張老爺這樣富甲一方的大戶,也要對宗祠言聽計從,逢年過節(jié)對宗祠的長者也是謹慎孝敬,不敢亂了絲毫的禮數(shù),自家女兒犯了族規(guī),張老爺也不敢包庇,只能交給宗祠發(fā)落。
張老爺清楚,若是與宗祠對抗,他在族中將無半分立錐之地。
當(dāng)然他也可以帶著女兒一走了之,去重慶找自己的大兒子,前提就是放棄在這里數(shù)百畝田地和祖上三代辛辛苦苦攢下的這份家業(yè)。
張家宗祠離這里三十里外,平日里都是大門緊鎖,只有族中出了大事之后才打開大門,而今日,張家宗祠外面圍滿了人,都好奇地向里面張望,他們大多數(shù)都是張家的子弟,當(dāng)然不免也有外姓和外鄉(xiāng)人來這里湊熱鬧。
張家小姐未婚先孕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了十里八鄉(xiāng),甚至不少人是拖兒帶女全家來圍觀,似乎只要能夠和下半身扯上關(guān)系的事情,人們都會顯得如同吃了春藥一般的興奮。
人群中人人面泛紅光,不停地向旁人打聽著事情原委經(jīng)過,不同版本的奸夫淫婦之事層出不窮,當(dāng)然在這些人嘴里,總是多了一份說不出的猥瑣和下流。
宗祠外面一排紅色的柵欄阻攔了圍觀者的腳步,與外面人群鼎沸相比,宗祠里面則是顯得安靜得多,十幾個須發(fā)蒼白的老者依次坐在兩旁,最后一名四十來歲的圓臉錦服的胖子則是一臉的怒意,看著在中間跪著的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子。
張若昀則是一臉的慘容,這些天的擔(dān)驚受怕,已經(jīng)讓這個身子矜貴的大小姐受夠了折磨,自己未婚先孕已經(jīng)丟盡了父親的臉,父親曾經(jīng)給過自己機會,只要自己指認出奸夫,便不把自己交給宗祠發(fā)落。
可是,父親,你要我到何處去尋個奸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