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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回廊處，欒云妝終于和金氏說上話了。

“云妝！”金氏啞著嗓子喚她，而后警覺地望了望四周，堪堪下拜，“命婦金氏參見容嬪娘娘，娘娘吉祥！”

“母親快快請起。”欒云妝雙目含淚，金氏比之進宮之前看起來愈發蒼老。

“母親，可是家里的侍妾不安分？您怎的如此憔悴？”

“唉，那些個小蹄子何時能消停？左不過后宅里鬧鬧，有你蘭姨娘幫襯，她們翻不起多少浪。倒是你，后宮起起落落，叫人擔心。”

“母親不必掛心，云妝一切都好。弟弟妹妹如何了？”

“我為云揚相看了幾戶人家，他看不上眼，嫌人家姑娘這呀那呀的。”

“他年紀還小，正是有志氣的時候，兒女情長綁不住他的，且讓他再快活幾年罷。云意呢？母親可為她留意了？”

“云意那丫頭也是個倔脾氣，自落選歸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和以往行為大相徑庭。處處在后宅里與那些侍妾胡亂打鬧，攪得你父親連后院都不樂意去了，夜夜歇在書房，躲她的事兒。”金氏說到云意滿臉笑意，盡挑她調皮的說。

“云意終究是及笄了，母親還是上心些，宮里便不要她。她的性子嬌縱，一心想來陪我，我卻不敢要她的。”欒云妝拉著金氏來回囑托，“寧做寒門妻，勿做貴門妾。”

“是是是，這次寧王大婚，永樂公主待嫁，已然是激起好些人來爭搶那剩下的憐影公主的。如今公主已有心上人，自然是有大把的青年才俊供你寶貝妹妹選個夠！”

“母親說的哪里話，蘭姨娘盡心伺候你，我自然是想報答幾分的。”欒云妝垂下眼簾，“再者，如今云飛跟了安王去了前線，生死不定，安排好云意也叫云飛放心。姨娘心里才舒坦，否則，母親日子該多難熬？”

“虧你為我著想，只是蘭姨娘那么多年服侍，若要變心背叛早就做了。如今她守著一雙兒女，確實是要好好打算的。你且放心，在后宮保重自己，莫要強求。”

“女兒明白。”

“咦，怎么，紅蓮呢？”金氏瞧著欒云妝身邊跟著一個陌生的孩子，低眉順眼地，不像紅蓮那般話多。

“那丫頭心大，女兒將她調出去了。”

“也罷，只要你自己掂量就好，紅蓮原本便是外頭送給你父親的。賤籍而已，還不是奴籍，你管不住她也不怪你。當初念她年紀小，懵懂些的時候便送你，如今歲數大了，自然不甘心。”

“母親放心，女兒自有分寸。”欒云妝示意身旁候著的紫嫣上前見禮。

“奴婢紫嫣見過夫人。”紫嫣懂得察言觀色，規規矩矩地拜了金氏大禮。

“是個穩妥的，瞧著也清秀，好好伺候你容主子，日后便要榮辱與共了。”金氏將手中的玉鐲褪下，套在紫嫣的凝白皓腕之上。

“夫人，奴婢……主子……這……”紫嫣推拒著，一臉抗拒為難。

欒云妝親手固定了玉鐲去向，對紫嫣笑言：“母親給你便是一番心意，收下吧。也算是定下你以后的定金，呵呵呵。”

“不不不，伺候主子是做奴婢的本分。”

“本分你盡到了，接下來是你的福分。”金氏也壓下她的話。

紫嫣這才強笑著收下：“是，多謝夫人提點。多謝容主子賞賜。”

“那，主子和夫人有私密話說，我去亭子外頭給你們望望風。”紫嫣拿了東西，漲紅著臉，有些害羞。

“去吧。”金氏溫婉一笑，準了。

待紫嫣福身走遠，欒云妝才問起金氏：“母親，您可留意過憐影公主所提的唐世詹？”

“這人，最近頗得皇上青眼，以前倒是沒聽哪家夫人提起過。家族亦是外地來的，若不是憐影公主當眾求賜婚，想是許多人都不知道這號人。怎么了？”

“沒事，只是覺著此人名字耳熟。那，他先前任職何處，您可有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