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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皇上?!呵呵,娘娘,您還是走好吧。您的貼身婢女可是已經認罪了,她還算忠心,竟把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不過,還好咱們李皇后聰慧識破了她。”那太監瞇眼得意地嘲諷著,一副小人得志的狗模樣。不過他確實是一條狗,一條忠于那妖女的賤狗。
一旁躺倒在地的紅蓮聞言渾身一顫,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主……主子!是……是李……是李……”
欒云妝顫著手,奪過托盤上的毒酒,仰頭一飲而盡,隨即倒在地上大笑:“哈哈哈哈……臣妾接旨……臣妾接旨!”凄涼的笑聲回蕩在宮殿的屋梁之間,讓人心悸。
這時,門外吵鬧起來,被人一腳踹開了大門,眾人一驚回頭,竟是許廢后!
欒云妝見來人欣喜萬分,卻又擔憂,只因許廢后現在的衣飾妝容。牡丹、金鳳、彩鳳冠等這些物事可都是正宮皇后的,她如今這樣打扮是要做什么?這可是死罪啊!
宣旨的太監見是廢后許氏且還不知好歹地穿成這樣,眼里盡是不屑,嘴里更是不饒人:“永安宮的守衛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咱們廢后娘娘正在禁足嗎?看來宮里多養了一批閑人啊!還請許氏回宮!”
金鎖攔住上前的幾名小太監,制止他們對自家主子放肆的行為。許青青盯著那太監悠悠開口,氣勢十足:“全喜公公,廢后許氏以下犯上,私穿鳳袍挑釁國威,其罪當誅。還請公公賜奴一杯毒酒!”
全喜沒想到她是來求死的,可她曾經是皇后,且皇上和新后都要留著她以抵前朝的流言蜚語,他可不敢先斬后奏。
“廢后娘娘,這事本公公得去請示皇上。”
“不必了!小喜糖,忘了我曾教你的,必須狠得下心。你果然還是太心軟了嗎?”許青青靜靜地看向早已石化的全喜。
全喜進宮前的名字就叫小喜糖,他曾經在荒野遇到一個小姐姐,是個富家女兒,她施舍了食物和水。他本想跟著她以自己的綿薄之力報答她的,可她卻夜里悄悄地走了,他聽說她是新晉秀女進宮去了,他……也就進宮做了閹人。
“你……你才是!可是玉佩……李皇后……”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身子不停地顫著向后退。
“喜糖,你不是要報答我嗎?現在是時候了。”許青青邊說著邊快步沖向托盤,將酒壺舉起仰頭飲下,不少透明液體從鮮紅的嘴角溢出。
全喜回過神時,許青青甩甩鳳袍擦干唇角,嫌棄地將它脫了摔在地上。全喜看著她這過激的舉動,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讓周圍的人都退出屋里,他知道一定有人通知了皇上和李皇后,他們不久便會到的。他不停地喚著,喚她“主子”,喚她“姐姐”,哭喊著“該死”。
許青青含著一口血,撲倒在欒云妝身旁,笑著,鮮紅的血液浸紅了雪白的牙,她撫摸著欒云妝的臉頰說:“云妝!我錯了,不該讓你們進宮,這是個大染缸!皇上以為他的芙蓉是純潔的,哈哈哈哈,我們都知道她才是真正的毒婦。我不怕所有后妃的小動作,唯獨怕了她。我的孩子我的臨兒,云妝,你是幫兇!我不恨你,至少這一點上我們扯平了。讓你終身不孕的人,是我!放縱貴妃杖殺你妹妹的人,是我!勸汝父出征敗兵的人,也是我!這一切,都怪你,我的玉佩,我的生母留給我的東西,只因當時你們一家其樂融融的樣子讓我想起我早去的母親,我本來想守住的,我拿那玉佩換了短暫的幸福。換得太難!太累!所以,我親手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