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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浪小的時候,國家對槍支的管理還沒有現在這么嚴,蕭浪的大伯和幾個表哥人手都有一支獵槍,尤其是二表哥有一支外形十分霸氣的“雙管獵”,記得當時二表哥這槍的子彈里灌的就是鐵砂,一槍轟出跟霰彈槍一個效果,吃這支槍打的兔子有時候還被鐵砂咯牙,蕭浪換牙的時候還被咯掉過一顆,因此印象深刻。
“對啊,空包彈里咋能有鐵砂???憑什么能確定是你那一槍打的?。俊崩吓艘苫蟮溃渌麕兹艘颤c頭稱是。
“我當時也提出過疑問。”老呂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但團長他們到事發地點檢查過,又拿著鐵砂去化驗,確定確實是由我這支槍擊發出去的,證據確鑿??!”
“那也不對啊,那個學長被擊中時離你多遠?空包彈能打那么遠么?”蕭浪問。
“大概四五百米吧……這也是連團長他們都疑惑的地方,沒見過空包彈能打那么遠的,而且空包彈里出現鐵砂也是怪事?!闭f到這老呂又開始撓頭,從軍迷的角度來講這種違反常規的事才是最令他無法接受的。
“那……學校到底要怎么處理這件事呢?”姚改革的問題比較實際。
“現在還沒說,說是要等進一步的治療和現場勘查結果?!闭f到這里老呂有些打蔫兒,“不過應該最多算過失傷害,不至于開除我吧?”
蕭浪用手指搓了搓下巴:“肯定不會的,我看頂多也就是記個過,因為目前看來這槍和子彈有問題,提供槍支的團里也應該有責任吧?”
“這么著,咱們等明天看看學校怎么處理,如果沒啥大問題咱們去看看受傷的學長,跟人家道個歉,說明原因,人家應該不會為難咱們的。”老潘說。
聽了蕭浪的分析加上老潘的主意,似乎這件事基本上可以和平解決了,老呂總算是恢復了些活力,大家又安慰了老呂一會,就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是軍訓的最后一天,這天下午會舉行軍訓結業式和教官歡送會,但老呂既高興不起來也沒時間感傷,只能忐忑地等待結果。果然,上午軍訓休息的時候,團長把老呂叫了出去,兩人談了一會兒,只見老呂頻頻點頭,一副好孩子的模樣,臉上也露出了許久未有的輕松,看來事情確實有轉機。
呂斌剛一回來,蕭浪等人就圍了上去,還沒等大伙兒發問,老呂就主動說:“團長說受傷的學長已經沒事了,休息幾天就能出院,至于責任,團長說他有管理責任,而且這次的空包彈不合格也是他的錯,替我攬下了一大半,學校最多也就是記個過,他讓我去看望一下那位學長,如果他能原諒我替我說兩句好話可能記過都免了。”
這樣一來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氣,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沒想到平時黑面神一般的團長還挺仗義,誠如老潘所說,人長得越黑就越仗義,果然不假。
既然事情基本明朗,接下來去看望一趟應該就沒什么事了,老呂果斷決定去取錢買些補品,可是在選擇“隨從”的問題上,又出現了分歧。
老潘認為自己身為戶長,又是最成熟的一個(蕭浪:長得跟糊了似的就成熟了?),顯然是不二人選??墒捓苏J為老潘氣場太強,本來就黑軍訓后黑得簡直像索馬里海盜,這次是去探病而不是黑幫談判,要帶的的談判專家而非打手,還是自己去比較合適,二人各執一詞。
老呂在花了大概十秒鐘時間仔細觀察了兩人的面相后,毅然決定選擇蕭浪同行。
計劃已定,大家踏實下來,安心地參加了軍訓結業典禮和教官送別儀式。在送別的時候,幾人都哭了,連號稱史泰龍般鐵血硬漢的老潘都是淚眼朦朧,初入大學的他們不知道為什么僅僅半個月的相處就會與這些平時兇神惡煞的教官們結下這么深的感情,尤其是老呂,抱著團長一個勁兒地往人家袖子上抹鼻涕,不知是不是因為人家幫他“扛事兒”了。
軍訓正式結束,學校放假兩天給大家調整。放假第一天,老呂買了一大堆罐頭水果,問清了受傷學長的病房,吃完午飯就和蕭浪一頭扎了過去。
校醫院在學校東南角,毗鄰醫學院,平時病人不多,頂多就是傷風感冒來打一針的,住院的更是鳳毛麟角,所以兩人沒費什么力氣就找到了受傷學長的病房,受傷學長叫韓堅,問過護士確認后,兩人推開了門。
甫一開門,兩人差點以為走錯了地方,這哪里是病房啊,簡直就是花店!只見從房門到病床再到窗戶,各種花束、花籃、花圈……啊不對,是花環把地上塞得滿滿當當,當然這些花并不是重點,重點是病床周圍圍得一圈花枝招展的水嫩的像學妹一般的學姐啊魂淡!有那么一瞬間兩人腦海中甚至不約而同地閃過“為什么中槍的不是我”這種齷齪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