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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真不想回答宋貴人這個問題，但點名問她，眾人也都期待的看著她，她若是不回上一句，好像這關過不去啊。這宋貴人也是，因為那張嘴吃了不少苦頭，可是一點記性都沒長過，真是令人汗顏啊。

“打過年的，正是好日子，宋妹妹可別瞎說，我看柳妹妹那胎就像是個皇子，怎么會是公主呢？”子曰正要駁斥宋貴人時，沒想到被恭嬪給搶先了。

挑了挑眉，子曰望向恭嬪，恭嬪也只給了她一個淡淡的笑意，她亦是回復了一個微笑，道：“這太醫都還沒診斷出柳良人腹中的孩子是皇子還是公主，宋貴人就如此篤定，不知是從哪里看出來的呢？”

此時，王充媛也懶懶的說了句話：“好在柳良人還沒來，否則柳良人若是因為宋貴人的話動了胎氣，不知道皇上會怎么處罰宋貴人呢？”

宋貴人聞言猛地變了臉色，憋著一口氣，神色微微一黯，輕聲道：“我，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宋妹妹說話還是要三思而好。”賢妃臉上漾著一抹淺淡的微笑，只點到為止，便岔開了道：“柳良人如今都九個月了，不知道今晚的宴會她會不會來啊。”

宋貴人溫柔的雙眸黯淡垂下，慢慢退到一旁，不再說話。賢妃也很滿意她的這個動作，嘴角的勾起恢復到平日的弧度。

許嬪眉心微微一動，冷笑道：“柳良人與賢妃姐姐關系甚好，怎么還不知道今晚她會不會來嗎？”

當說到‘關系甚好’這四個字時，許嬪咬得極重，隱隱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眾人擺出一副看好戲的神態，賢妃淡淡微笑，沉默片刻，道：“柳良人有孕，我平日也只是稍加關心而已，許嬪這話泛著酸，莫不是吃醋了？”

許嬪不覺大大一怔，低低道：“賢妃娘娘這話可不對，宮中姐妹感情都甚是和睦，柳良人得賢妃娘娘照拂，我自是替她開心，有怎么會有吃醋一說呢？”話落還問道身邊的欣貴人：“欣貴人，你說對嗎？”

欣貴人眉心一跳，臉上卻平靜無波，道：“許嬪姐姐說得極是。”

恭嬪見許嬪與欣貴人的互動，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子曰正看著安安逗弄睜大眼睛的大公主，并沒有過多的參與這個話題。

隨著太后和皇上，還有貴妃的到來，夜宴也正式開始。

其實除了吃，宴會上的余興節目也不錯，能進宮表演都是花了大心思的，美輪美奐，好不熱鬧。

聚在一起的人多了，除了談論一些大事小事，有心人攢使的才藝表演必不可少，這點也是子曰最怕的，她啥也不會啊。

賢妃不愧為‘賢’這個字，酒過幾旬后，她便提出讓在場的女眷主動的展示才藝，還嫌不夠似的，非要弄個彩頭，評出優勝者。

子曰剛開始還沒對這個提議放在心上，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可看到那些大臣的女兒躍躍欲試的表情時，她頓時明白了賢妃的意圖。

宮里的妃嬪本就不多，皇上也沒有特別偏愛，若說是寵妃，她自戀一下，她應該算是目前最為得寵的吧。現在的后宮，在賢妃這種老人看來，急需要注入新鮮的血液，除了選秀之外，那么若的待會兒出現一些頂級的美女，被納入后宮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哎，她也不知道大臣的女兒是不是可以這樣直接被皇帝收入后宮，若是出現的美姬倒是妥妥的，可賢妃的意思是讓在場的女眷表演，并非是早先安排的舞姬啊。

任由賢妃的理由多么的冠冕堂皇，她的用意旁人還是能猜出一二的。貴妃十分贊同賢妃這個提議，莊妃則不然，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本來就是高興的日子，征詢了大臣們的意見后，各家的閨女們便一一登場了。琴棋書畫，能拿出手的技藝都秀出來了，一個接著一個，令人目不暇接。

子曰正欣賞著某位大臣之女的妖艷舞蹈，那姿態，那眼神，賊勾人。偷偷瞄了趙凰凌那廝一眼，發覺他也只是興趣盎然的看著，未曾見得有多迷茫。不敢多看，她立即收回視線，心底卻是暗道：這男人平時看著不正經，在美女上居然能克制得住？還記得選秀的時候也是這樣。

其實趙凰凌見多了漂亮女人間的斗爭，所以對漂亮的女人確實無感，從他以前女人的性格上就能看出，他身邊多半都是溫柔、楚楚可憐的女人。

一曲舞畢，子曰看得都有些著迷了，這名女子長相自不必說，是個美人，舉手投足，每一個眼神都能勾到人的心魂，在場的女人看完都恨極了這名女子，而男人則是沉迷其中。當然，趙凰凌這個奇葩好像有些例外。

舞蹈快到收尾處時，子曰便聽到左手邊的莊妃冷笑的說了句話，心中亦是驚詫，原來這個跳舞的女子和賢妃是親戚關系？！呵~怎么說賢妃今晚會干出這種出人意料的事情，原來是這樣啊。

想到此處，子曰不禁搖了搖頭，這點小心思估計也瞞不過趙凰凌的，真不知道趙凰凌內心喜歡什么樣的女子。

莊妃注意到了子曰的這一搖頭，問道：“寧昭媛也覺得這個舞蹈不怎么樣嗎？”

子曰詫異的側過頭，笑了笑：“娘娘怎么會這么認為？臣妾覺得這個舞蹈確實是非常美的呢。”莊妃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子曰便拉著一旁安安的小手，喃喃道：“安安，是不是也覺得很美啊。”

“沒有，娘美。”安安個大嗓門配上奶氣的聲音，霎時附近的人都聽到了。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子曰紅了臉，恨恨瞪了安安一眼，安安見子曰給了回應，雙眼月亮彎彎的笑著：“娘，最美！”

趙凰凌興味的瞄了過來，看到一大一小，目光柔和了一些。

聽到這句話，子曰汗顏，有種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感覺：兒啊，這些甜言蜜語雖然不知道你跟誰學的，但是這種話得私下說，現在這么多人都看著呢，你娘的臉還沒練到城墻那么厚！

本來第一句話只是小范圍的被聽到，可是安安的第二次開口則是基本讓在場的人都聽到了，那名剛剛表演的完的女子正站在臺上等著皇上和太后等人的夸獎，沒想到聽到這樣兩句她覺得挑釁的聲音，目光也不自覺的看向子曰這邊。

在她眼里，子曰只是一個姿色還不錯的女子，看見她旁邊的孩子，也猜想到是如今最為得寵的寧昭媛，聽到大皇子的挑釁，以及寧昭媛不完全不正式她的目光，心中頓時沸騰起來。

盈盈行了個禮，王瑩瑩含笑道：“臣女在宮外便聽聞寧昭媛娘娘多才多藝，一直萬分敬仰，不知今日是否能有幸見到呢？”

此話一出，皇上和太后同時變了變色，貴妃嘴角含著一絲冷笑，賢妃皺了皺眉，處于觀望狀態。

看出這個女子真發起挑戰，子曰眸中頗有贊賞之意，眉心舒展而笑道：“你既然知道本宮多才多藝，必然知道琴棋書畫這些都非本宮所擅長的咯。本宮的傳聞有很多，至于能否見到，你覺得你夠資格嗎？”

她擅長的就是藥膳、按摩之類的，而她現在貴為九嬪之一，確實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她‘展示’的待遇。

王瑩瑩不禁心頭大怒，身子一抖，依舊不卑不亢道：“傳聞雖多，但到底只是流言，寧昭媛娘娘寵冠后宮，一定有什么得意的才藝，只是未曾想娘娘藏得這么緊。”

對于這個女子的出言不遜，趙凰凌皺了皺眉頭，剛冒出的一點點好感，一下子全熄滅了，本來還覺得是個可以玩樂的美人，閑暇時給他跳跳舞解悶也不錯，現在，好像沒必要了。王瑩瑩要是知道趙凰凌的內心想法，她就算是被人羞辱死也不會回嘴的。

子曰笑意頓斂，冷冷道：“這位……”一時想不出該怎么稱呼她，索性子曰頓了頓，直接跳過，道：“請慎言。本宮不與你一般見識，但你也莫要得寸進尺。”

王瑩瑩一想到現在是在宮中，臉色一白，帶著懺悔的口氣，低低道：“臣女見到寧昭媛娘娘太過開心，又想與寧昭媛娘娘切磋才藝，一時忘形，還請皇上恕罪。”說著便跪在舞臺中央，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本就是賢妃的親戚，賢妃見狀亦是露出笑顏，對著子曰道：“皇上容稟，家妹年幼不懂事，還請寧妹妹千萬不要見怪。”微微遲疑，繼而道：“方才聽大皇子稱贊寧妹妹，想來寧妹妹應該是會舞技的，說起來每次宮中宴會，寧妹妹都是修身養性，這一次寧妹妹可不要吝嗇，給大伙展示展示。”

莊妃唯恐天下不亂，也在一旁含笑道：“寧妹妹可別謙虛，方才大皇子還說寧妹妹的舞姿美呢。”完了還看向大皇子，問道：“大皇子，你娘的舞姿是不是最美啊？”

提起自己的娘，安安當然是娘最好，笑著大聲道：“娘，最美！”

子曰看著賢妃和莊妃臉上微含了一絲冷意，又掃了眼自家的小兔崽子，心道：美個屁！你娘今天要被你害死了。

末了，許嬪和宋貴人這兩個不省心的也在旁邊添柴加火，若是今天只是后宮妃嬪的宴會，沒有那些大臣和命婦，子曰一定會當一次縮頭烏龜，可今天這么多人，而她不僅是自己，還是寧昭媛，更加是大皇子的母親，她不能退縮。

站起身福了福身子，子曰一臉燦爛的笑道：“啟稟皇上和太后，臣妾除了看書還真的沒什么才藝，不過今天這么多人都想看看臣妾的才藝，臣妾也不能推辭，剛才看這位小姐的舞蹈，還覺得挺簡單的，所以臣妾想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