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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凰凌輕聲一笑,湊近她耳邊道:“看來朕的懲罰還是太輕了,寧兒每次都沒記住啊。讓朕想想,該怎么才能讓寧兒記憶猶新。”
子曰心下一慌,微微跺了跺腳,輕嘆一聲,急忙道:“別別別,臣妾寫還不行嘛。”這懲罰都輕了,要是再加重,那她肯定會羞怯而亡的。
趙凰凌在她耳邊親了一口,笑了笑,抽了一疊白紙出來,將毛筆放入子曰手中,大手直接包著她的手,開始在白紙上一筆一劃的書寫。
這么緊貼的距離,完全能感受到身后人的溫度以及心跳,子曰哪里有心思去看寫字啊。
趙凰凌扶著子曰的手寫了大約十來個字,便放開了她的手,道:“好了,今天就寫這幾個吧。”
子曰一晃神,看了桌面一眼,霎時間驚呆了,一張白紙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可仔細一看也不過十來個字,但比劃可真是不敢令人恭維:天啦,天要亡她啊!
最后,子曰在趙凰凌不斷的調戲之下,臉都快紅得爆炸了,才結束這個‘心慌意亂’的學字之旅。
到最后,兩人也達成了共識,安安的啟蒙的那些字畫,都由畫師來制作,子曰只需要將大小和樣式畫出來就行了。子曰松了口氣的同時,但也有些遺憾,她若是地道的古代人,這點事情還是難不倒她的,可惜啊可惜。
送走了趙凰凌后,子曰癱軟的躺倒在貴妃椅上,略微輕松的喘了口氣。
魚服和小桃進來時,見到此景便笑道:“主子和皇上感情真好。”
小桃也略略一笑,道:“是啊。”每次皇上過來,都是單獨與主子相處,其中的好感情自然是不言而喻。
子曰懶懶的掃了她們一眼,‘哼’聲一笑道:“貧嘴。”
魚服和小桃均是掩嘴一笑,也不再打趣,熟練的收拾了桌上那堆墨跡。
和趙凰凌的相處,子曰有些不自在,那種不自在是趙凰凌動不動的親密舉動,其余的時候,她覺得兩個人還是挺合得來的,在趙凰凌面前,她還算是比較隨性的吧。有時候裝裝委屈和可憐,她還覺得挺好玩的,反正那男人也肯定看得出她是裝的,既然能包容她,那么他們的感情也可以說是不一般了吧。
子曰覺得,像這樣下去,也不是不可以,感情就是這樣維系出來的,有時候太過濃烈的感情,往往褪去的也快,不適合長久存在。
宮里人的效率可不是一般的高,三天就將子曰所要的東西弄出來,看到成品的時候,子曰驚了一下,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當時她說要用厚硬一點的紙片,這個時代是很難找到的,工匠們就直接用了木材,削成薄薄的木片,每片的大小都一樣,薄薄的木片上畫著的動物、植物等等,栩栩如生,下面寫著正楷的毛筆字,非常完美。
安安現在的時辰表,子曰又給改了改,除了定時的吃飯和每天學習兩個時辰,其余的時間都是自由活動,安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這天,子曰帶著安安出去逛逛,給他放放風。安安和她可不一樣,不能成天在一個地方窩在,每天都必須出去逛逛。
小桃和魚服兩人推著安安在前面走著,子曰和李嬤嬤則跟在后面,慢悠悠的晃蕩著。進入九月份,天氣逐漸涼爽,在戶外散步是一件挺不錯的事情。
只要是外出散步,碰到一些不相干的人的幾率還是很大的,子曰逛得挺高興的時候,賢妃、柳良人她們一行人便迎面走過來。
雙方行禮之后,賢妃望了眼遠處的大皇子后笑道:“許久未見,大皇子好似又長大了不少啊。”
子曰點點頭,與賢妃聊了幾句,給李嬤嬤使了個眼色,李嬤嬤便福身后往安安那邊走去。
女人在一起,總少不了話題,李容華出了名的愛打聽和喜歡說八卦,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給眾人說道:“你們聽說了嗎?林婕妤最近夜不能寐,說是紫玉堂那邊鬧鬼了,弄得人心惶惶的。”
賢妃微微一愣怔,道:“這種事情別瞎說。”這件事她有所耳聞,只是有些事情還是不要亂說的好。
柳良人眨了眨眼,略作無辜道:“李容華姐姐既然能說得繪聲繪色,就肯定是有什么秘密的渠道知道的吧。”
李容華挑眉瞟了她一眼,不在意的笑道:“紫玉堂里伺候的人都知道,算不得什么秘密渠道,我聽說啊,鬧得東西可大了,這幾天每天都是三更半夜。”
子曰挑了挑修剪整齊的指甲,淡淡道:“那林婕妤怎么了?”
李容華一愣,完全沒預料到寧昭媛會搭話,不過須臾之間,她拋開這個疑惑,道:“林婕妤身子原本就因為生產而弱不禁風,又經過這么一嚇,聽說情況不容樂觀,神情恍惚,藥不離手,還疑神疑鬼的。”
賢妃略微驚訝道:“怎么會這樣。”
柳良人嫵媚一笑,懶洋洋道:“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這天底下哪有什么鬼神。”
子曰深深的看了柳良人一眼,沒有開口,而賢妃和李容華,也沒有說什么,柳良人現在有孕,可是金貴,不能得罪呢。
子曰抽空看了安安那邊一眼,有李嬤嬤和魚服,還有小桃三個人看著,子曰還是不擔心的,看著安安玩得也挺高興,她便和賢妃她們多聊了一會兒。
一會兒,不甘寂寞的李容華又突然問:“聽聞圣慈皇太后今日身子不好,皇后侍奉在前,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了?”
賢妃聞言低下頭,臉色也沉靜下來,淡淡道:“自從皇上登基后,圣慈皇太后就一直避而不見,除了皇后。”說話時,她望了寧昭媛一眼,道:“就只有許嬪和寧昭媛見過圣慈皇太后了。”
李容華對圣慈皇太后還挺好奇的,以前先皇在時,她就聽說過這位曾經皇后的一些傳聞,可是進宮后卻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就算是封了位份,這位圣慈皇太后也只是賞賜,卻從不召見任何人。
確實出了許嬪之外,別人就算是去求見,也只會閉門羹,她曾經問過當時的德妃,德妃只是兇狠的看了她一眼,陰涼涼的一笑,就沒了下文,而德妃她那一笑,讓她也沒敢去問其他人。
柳良人看著寧昭媛柔笑道:“咱們里面就只有寧昭媛見過圣慈皇太后,不知道圣慈皇太后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子曰輕描淡寫的瞟了柳良人一眼,喝了口茶道:“許嬪與圣慈皇太后是姑侄關系,柳良人又素來與許嬪交好,要問也該去問許嬪,怎么會來問本宮呢?”頓了頓,又道:“見圣慈皇太后那次,既匆忙,而且時間又過去了那么久,加上當時為圣慈皇太后威嚴所攝,情景已經記不清了。”
李容華眼里劃過一絲失望,她還以為寧昭媛會講些什么呢,原來還是以前那樣,什么都不肯說,只會打太極,一點意思都沒有。
賢妃雖然見過圣慈皇太后,卻也是不敢性口雌黃的,這個話題和林婕妤那個一樣,無疾而終。
沒多久,李嬤嬤等人就抱著安安過來,子曰也因此得以從這群人中脫身。將場景圖放進林婕妤后那她就沒管了,不過今天能得到這個消息,這趟出來沒白費啊。
隨著紫玉堂間接性的發生鬧鬼事件,林婕妤心力交瘁,現在幾乎是病入膏肓。由于林婕妤鬧出的風波太大,驚動了皇上和貴妃,貴妃索性將柔美人從紫玉堂遷出來了,放到賢妃宮里,紫玉堂徹底淪為后宮中不可言說的地方。
如今的紫玉堂里,除了花語,林婕妤身邊已經沒有伺候的人,整個紫玉堂空擋得可怕。林婕妤身子一日比一日虛弱,她每晚都看到自己那個無緣的孩子,每晚都聽到他的哭聲,聽到他質問她為什么不要他!
花語見到這樣的主子,亦是心力交瘁,除了安慰,她真的不知道該做什么了。
現在林婕妤的一切都與子曰無關了,十一月份的時候,林婕妤終于抵不過心中的恐懼與精神的折磨,在寢室拿著剪刀刺入了自己的胸口,而她的宮婢也殉主而去。
聽說是因為林婕妤的宮婢一天一晚上都沒有出現,紫玉堂打雜的宮女和太監大著膽子進入了寢室,看到了床上和床邊已經尸體僵硬的兩個人。
一個不受寵的妃子,喪禮也只是草草辦了一下,宮中人也有惋惜的,妃嬪們當然則是竊喜的,這么大一個敵人輕輕松松自己給自己折騰死了,簡直是開心得合不攏嘴啊。
有些事情還真是玄乎,曾經被認為最有潛力成為權勢妃子的人,沒想到會在她們這屆秀女里第一個隕落的人。
貴妃大仇得報,連帶著幾天心情都好得不得了,漪瀾宮的人都感覺得到,只是沒人敢去問,也沒人敢說,只是自個兒內心的揣測,自家娘娘心情好是與林婕妤的死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