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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眉頭深鎖,淡淡道:“替我更衣,我要去康壽宮一趟。”沒有看到李嬤嬤,又道:“讓李嬤嬤伺候大皇子,等著我回來。”
魚服屈膝道:“是,主子。”
挑選衣服的時候,魚服還特意問了子曰,在魚服心里,她很喜歡現在這個主子以及大皇子,雖然她也不明白德妃是怎么暗害大皇子的,但既然被皇上抓到,就是不可饒恕。敵人落難,她們不得高高興興,不過她也知道不能穿得太張揚,所以只是問問主子的意見,按主子的高興來。
有了安安之后,子曰打扮一貫樸素,穿得太繁復或者是頭上釵環太多,安安總會伸手去拉扯,非常不方便。這次去康壽宮主要的問情況,不過德妃此番遭遇,她就更加不能穿戴繁華了,照平常的穿著就好。穿著無所謂,德妃如斯境地,她心里暗爽就行。
李嬤嬤原本就照顧著大皇子午睡,子曰離開寄暢園的時候只是讓人帶了句話給李嬤嬤,之后就帶著魚服去了康壽宮。
今日康壽宮里格外安靜,太后并沒有對子曰避而不見,聽人通傳她來了之后,便讓人將她帶進來。
行禮、賜坐后,子曰躊躇了半響,方才問道:“太后,姜采女的事情,您也別太過憂心。”
有時候還是直接點好,免得彎彎繞繞的去關心,太后還覺得她心懷不軌。
太后望著子曰淡淡一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哀家不擔心她,這是她自己的造化。不是有句俗話說的好,多行不義必自斃!既然她敢做,就得有那個命去承擔后果。”頓了頓,掃了子曰一眼,又道:“不止是她,每一個人都是如此!如果沒有瞞天過海的本事,就不要妄想翻江倒海。”
子曰知道太后這是在借姜采女的事情警示她,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證明太后的心情沒有她想的那么沉重,大概是姜采女早就磨滅掉了自己在太后心里的那點情分。
估計太后現在擔心或者的煩惱的,是姜家,畢竟太后的哥哥還健在。只是,這些東西上,她還沒那個資格主動去關心。
后宮是名利場,有太多誘惑,也有太多世態炎涼,人都是有欲.望、有野心的,更有不甘,在這種權錢利弊的生活環境下,還真沒有誰能打包票這個人永遠不會變。不管多善良的人壓迫受多了,就會想著要自強,然后想著怎么站起來,自然人也就變了。
從容一笑,子曰答道:“太后說得是,人貴有自知之明,本就不該想那些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停了下,道:“關于這次大皇子的事情,臣妾心中有些疑問,不知太后是否能為臣妾解惑?”
德妃的倒臺來的太快,她其實是有點驚訝的,當然暗爽是少不了的。那天在太后這里,她剛進來手上的戒指就發出警報,那時她瞬間就懷疑欣貴人。從康壽宮里出來,那警報更加急促,她就知道問題在欣貴人身上,欣貴人不可能給安安喂吃的東西,只能是沾到什么,或者的吸入了什么。
后來,恰好和李嬤嬤說話,李嬤嬤當時問了,她就胡口謅了句,說欣貴人身上的味道。這第一步就要看李嬤嬤會不會對她這話起疑心了,顯然李嬤嬤被她帶進去了。
宮里人都知道她愛琢磨東西,太后自然也是知道,她能察覺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氣味,太后是不會起疑心的,只要太后相信,她就成功了一半。欣貴人身上必有對安安不利的東西,一旦太后追查,定然能查出端倪。
欣貴人位份低,不受寵,想要做什么,還不到貴妃那樣滴水不漏的地步,不過只要有一條縫隙,就能撕開一個大口子,只是她沒想到會撕出德妃這條大魚。德妃這回的算計紆回了不少,同時也讓她看到了古代女人心思之深,以后萬不能輕敵了。
太后避重就輕的告訴子曰,是太醫發現欣貴人所送的佛經上有問題,追查之下才發現是德妃暗地動手。李嬤嬤是太后的眼線,這個太后和子曰心照不宣,就算是知道,她們現在也是裝作不知道。有些東西說開了,委實傷情分。
太后雖然的一語帶過,但子曰還是自己補腦了一下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對德妃她不會有同情,這件事也算是塵埃落定,經過這次之后,她相信太后的康壽宮會更加安全,至少安安每次過來,她也不用提心吊膽。
不過這件事過后,太后怕是更加不待見宮里的這群妃嬪了,她得想想有什么好玩的事情,給太后解解悶。太后不常出康壽宮,又不愛禮佛那套,總一個人待著多悶啊。
恩,這次回去問問001好了。
在這件事請上面,子曰只是聽太后解釋了一遍,就沒再問。她見太后面色疲乏,想是昨晚擔心沒睡好覺,顧主動上前給她按按摩,說一些笑話逗她開學。
大約也是累了,太后居然在子曰按摩的過程中睡著了,給太后舒緩了下,見太后熟睡,明嬤嬤親自送她出來,途中還溫和的笑著說道:“寧主子就是有辦法,太后昨晚思來想去了一宿,整晚都沒睡好覺。今日德妃的事情發生后,姜家又想進宮求見,太后……”明嬤嬤‘哎’了一聲,沒再往下說。
子曰淡淡一笑,沒搭明嬤嬤的話,道:“明嬤嬤不用太擔心。”頓了頓,才轉而道:“前些日子我編了一本食方,將以前一些能對癥的食方合在一起,就差幾個能完工了,過兩日我讓李嬤嬤送過來,里面有不少新方子,都是按照太后平常的口味來的,照著做出來太后一定會喜歡的。”
“太后知道寧主子的孝心,一定會高興的。”明嬤嬤感激的看了眼子曰。
太后雖說不在意姜采女了,可姜家的人不能不管,今天太后就沒吃多少東西,又了寧昭媛的開胃小點,這飲食上也不用擔心了。吃得好、睡得好至少也不用擔心身體上出問題。
“太后對我一直恩寵有加,我無以為報,這些也只是小事情。”子曰微微一笑,朝著明嬤嬤說道:“明嬤嬤快進去吧,太后那兒可少不了明嬤嬤伺候。”
明嬤嬤福了福身子,看著子曰離去后這才回頭離開康壽宮的宮門。
魚服看和明嬤嬤分開后,才問道:“主子,您什么時候編又編寫了食方?怎么奴婢一點都不知道。”
這話不假,子曰在寄暢園的時候就基本和安安同吃同睡同玩樂,很少的時候才看看書打發時間,根本沒時間寫食方,還是寫成書那樣。
既然說出去的話,子曰當然知道怎么圓回來,笑笑著點了點自己的額角,說道:“食方都在這里,謄寫出來也不過幾天的事情。”
魚服驚詫道:“主子,奴婢可真是佩服您,懂得東西真多。”
其實同為宮女出生,而且魚服隱約知道主子的身世比她更加凄苦,但主子又很多東西都是她學不來的,比如看書,悶頭研究。雖然這些事情最后的結果出來后很讓人高興,但換做是她,她就做不來。
也難怪,主子能成主子,而她還只是個宮女,不過她也不氣餒,跟著這樣的主子,她也自豪,也高興!
子曰笑了笑算是回答了魚服的敬佩,她以前在現代就是混吃等死的,沒有大志向,也不想跟人玩那些彎彎繞繞,索性就原理人群。來到這里之后,怎么說吧,有太多事情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也迷茫過一陣。
自從那次和001談心完之后,她就越來越讓自己的生活靠近現代時候的狀態,少去摻和外面的紛爭,必要的防備是有的,但若有人主動進犯,她也不會手軟。現在的想法,就是養大包子,過好自己的滋潤小日子,目前為止,還實施得不錯。不說別的,在這偌大的后宮,她可以說是最自得其樂的了。
關于姜采女的事情,到底是曾經的四妃之一,有些事情還是要重視一些,所以貴妃翌日特意將宮中所有妃嬪都聚集在了漪瀾宮。
子曰將安安送到康壽宮后,這才趕著去漪瀾宮,路上還碰到了賢妃與宋婕妤,目的的一樣,三人便一同走了。
宋婕妤關了那么久,嘴上功夫未減,但話卻知了些分寸:“好些日子沒見寧姐姐了,寧姐姐可還好?姜采女暗害大皇子,大皇子可否安然?”
興許是宋婕妤的問話太過直接,賢妃含笑轉臉,朝著子曰說道:“寧妹妹怎么不將大皇子一起帶上,出門前還想著這次興許能見到大皇子。總聽太后說大皇子聰明懂事,說得一眾姐妹都好奇不已。”
子曰笑而不語,望著她淡然道:“大皇子一早就去了太后那里,而且這次貴妃娘娘好似有重要的事情,抱著孩子也多有不便。以后日子還長,賢妃娘娘總有機會見到的,只希望那個時候賢妃娘娘別嫌棄大皇子調皮。”
宋婕妤聞言低下頭不屑地撇了撇嘴,冷著臉不言不語。不就是生了個兒子逗太后喜歡么?!有什么了不起,就當別人不會生似的。
賢妃忙說:“瞧妹妹這謙虛的樣子,我還真等不及探望大皇子,哪日有空,定要到妹妹宮中坐坐。”
子曰笑著頷首,與賢妃客套了一番。她現在和大皇子沒病沒痛的,想閉著所有人不見是不可能的,她能控制自己不去別人宮里,但無法限制別人不來自己宮內。何況,賢妃品級比她高,若是拒絕,怕是恃寵而驕的名聲就該傳起來了。
子曰一行人到漪瀾宮的時候,已經有少數妃嬪到了,現在宮里位份在子曰之上的就只有貴妃、賢妃、莊妃三人,是以那些妃嬪都得給子曰行禮。
沒一會兒,莊妃和林嬪也陸續到了,莊妃的胎如今才兩個多月,肚子還看不出來,而林嬪已經四個多月,肚子顯懷了,看得一眾妃嬪眼熱不已。
子曰瞄了林嬪一眼,看著那肚子楞了一下,回想她四個多月的時候,這肚子又這么大嗎?時間太久,有點記不住了。
之后,貴妃也出來了,拿出威嚴,直入主題:“今日叫你們來,想必各位都知道原因了,姜采女的事情本宮也不多說了,你們日后必當以此為戒!如今莊妃和林嬪都有孕在身,受不得沖撞,若是有人起了心思,姜采女下場也就是你們的下場!說不得你們的結局更甚。”掃了下面一眼,慢悠悠的接著說道:“凡事三思而行,不要讓本宮給你們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