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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早膳的時候,子曰都沒怎么說話,她想著該怎么樣問李嬤嬤。
這么些日子的相處,李嬤嬤和魚服對她相對來說還是有一些忠心的,雖然還是會原原本本的向太后和皇上稟告她一天日常,但也會隱晦的幫著她,從太后和皇上對她的態(tài)度,她看得出來。可是李嬤嬤到底是太后的人,有些東西她也不太好開誠布公。
吃過早膳,漱完口,看著李嬤嬤吩咐人撤掉用過的膳食時,子曰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這些天大皇子去太后那兒可還好?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fā)生嗎?”
李嬤嬤笑瞇瞇轉過頭,回道:“主子放心,太后甚是喜歡大皇子,每天看到大皇子的時候都是合不攏嘴呢?!?
子曰從善如流的點點頭,含笑道:“我就是怕大皇子太小,什么都不懂,惹到太后不高興就不好了?!?
李嬤嬤想起大皇子那可愛勁兒,眼睛都快笑沒了:“主子多慮了,大皇子粉雕玉琢、聰明可人,太后巴不得每天能多和大皇子待一會兒呢?!?
子曰‘哦?’了一聲,笑著問道:“大皇子每日去太后那時,都會玩些什么?可有什么糗事?”
李嬤嬤想都沒想,笑著張口就來,道:“大皇子去康壽宮時,太后每次抱著大皇子,大皇子都拉著太后的衣裳不肯松手,喜歡太后得緊呢。有時候太后還會抱著大皇子在康壽宮里轉悠,大皇子還會咿咿呀呀的說話,可愛極了?!币活D,又道:“這也是主子教得好?!?
子曰確實有刻意的引導安安認識新的事物,可一想到安安都有八個月了,被她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那小胖子她自己有時候抱著都吃力的很,何況是年紀不輕了的太后,想到此,她收起笑容:“胡鬧,怎么能讓太后抱著小皇子那么久,累著了太后怎么辦?”
李嬤嬤一怔,忙屈膝道:“主子無須擔心,這兩年主子給太后調理身子,太后的身子骨也一日比一日好,再者老奴們都跟在后面,不會有事的?!币娭髯幽樕徍土艘恍?,她又道:“太后這是喜愛大皇子,所以也不肯讓別人抱著?!?
子曰伸手扶李嬤嬤起來,舒緩的笑道:“方才我話重了一些,李嬤嬤可別放在心上,大皇子如今也大些了,可還是不懂事,我也怕他手底下沒個輕重,弄傷了太后就不好了?!?
李嬤嬤從來沒質疑過主子對太后的孝心,顧笑道:“老奴明白,主子別看大皇子小,可懂事了,主子不用擔心?!?
正巧,這時候有個小宮女進來,說是大皇子已經醒了。子曰也起身去寢室,來到寢室的時候,魚服已經給安安穿好了衣裳,正在喂菠菜汁小米粥,安安看到子曰過來,也不吃了,忙張開手讓子曰抱。
子曰抱起他,如常的在他臉蛋上親了一下,安安看著她咯咯直笑。子曰坐下后,魚服重復剛才的動作給安安喂粥。
“我也多日未去給太后請安了,今日我和大皇子一起去太后那兒。”
李嬤嬤一聽,心里不禁想到了剛才和主子的對話,遲疑了一會兒才回道:“是。”
子曰低頭看著安安,笑著對李嬤嬤道:“嬤嬤別多想,寄暢園的事物嬤嬤打理得很好,我也看完了那些賬本,剛好想去而已?!?
“能為主子效勞是老奴的福氣,主子去給太后請安,是主子的孝心,老奴就盼望著主子好呢。”李嬤嬤舒心笑道。
魚服聽出了些不同的意味,但不太懂她們之間的話是什么意思,當著她的面都能說的話,自然也不會是什么秘密了,故此,她也沒有多想。
子曰現(xiàn)在很少給安安喂奶了,全在于安安已經萌牙,像昨天那樣在智能世界的喂奶在現(xiàn)實很少發(fā)生,最多的時候就是晚上睡覺,安安吵了,她才象征性的給他含含。還記得剛長牙的時候,把她給咬了一下,那痛感……
從那兒之后,她就會用兩人常交流的方式告訴安安,不知道安安是不是真的聽懂了,幾次之后還真的就沒再咬過她了。
安安坐在子曰的大腿上,兩只小手都巴拉著子曰的袖子,后腦勺枕著子曰軟軟的胸脯,小臉悠哉的吃著喂到嘴邊的米粥,小短腿還時不時動一動。
現(xiàn)在安安下牙床才長了兩顆小米粒,上牙床那乳白色剛剛冒頭,所以米粥熬得特別爛,每次喂到嘴里吧嗒兩下就吞了,保持著這個狀態(tài)吃完一小碗后,子曰給他擦了擦嘴,他迫不及待的往子曰懷里鉆。
子曰經常和安安玩親親,安安也和子曰特別親近,抱著子曰的脖子就不肯松手。沒辦法,子曰只能自己抱著小胖子去康壽宮。經常抱著安安,子曰手臂那塊可結實了,這副身體以前就是干體力活的,在抱孩子上面的力量也不弱。
倒是李嬤嬤跟在后面關心著:“主子,讓奶娘抱著大皇子吧?!?
子曰頓了頓,額頭頂著安安的額頭,親了他的嘴唇:“安安,是讓娘抱,還是想讓奶娘抱?”
安安歪著頭看著子曰,黑黑的眼珠子轉悠了一圈,‘啊啊’的伸手讓奶娘抱。
子曰見狀,心中失落的撅嘴朝著安安道:“安安不喜歡娘了?”
看到子曰的表情,安安愣愣的看著子曰,小肉手在子曰臉上摸了兩把,繼續(xù)伸手朝著奶娘要抱。
李嬤嬤趕緊說道:“大皇子這是心疼主子呢?!?
子曰心道:這點小孩子真的能懂?
最后,子曰也只能哭笑不得是將安安遞給奶娘。不得不說,她確實輕松了不少,一行人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安安被奶娘抱過去后,顯然變得乖覺,沒有在子曰身上那么吵鬧,不會指著四周的風景咿咿呀呀,只是乖乖的由著奶娘抱著。
康壽宮很快便到了,通傳后子曰帶著安安進入內殿,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殿內還有一人,正在和太后說話的——欣貴人。妃嬪本身就能來給太后請安,子曰只是剛開始看到欣貴人時有些意外,再者……微微勾唇,子曰深深的看了欣貴人一眼。
太后看到安安,臉上的笑容更加和藹,招呼著安安的奶娘:“快,快將小安安抱到哀家這兒來?!?
奶娘也是見慣了這樣的場面,行完禮后就走到太后跟前,將大皇子遞給太后。
除了天氣不好之外,安安每天都會來見見太后,對太后也是認識的,看到太后那張笑臉,他也笑得牙齦都露出來‘啊呀’的主動抱著太后。
子曰請安完后就在一邊坐下,含笑看著太后逗弄安安??戳艘粫核銈仁讙呦蛞慌猿私o她行禮就沒說過話的欣貴人,她看到欣貴人亦是凝視著正在玩樂的祖孫倆,眼里的羨慕表露無疑,見此,子曰臉上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
欣貴人瞧著太后恰似忘了還有旁人,便笑吟吟道:“臣妾還從未見過像大皇子這般聰明可愛的孩子,寧姐姐真是有福氣。”
太后聞言抬頭,笑著看了子曰一眼,夸贊道:“寧昭媛是個會教孩子的?!?
李嬤嬤對子曰教孩子的用心程度,那可是全程匯報,而且太后也發(fā)現(xiàn)了,大皇子確實和別的孩子不一般。長到這么大,沒有生過病,白白胖胖的,性子活潑,有時候還不經意間做些讓人覺得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事情,讓人感動。
太后自然是知道這一切都是子曰的功勞,宮里有多少人仗著孩子邀寵,可子曰一次都沒有,做得最多的就是衣不解帶的照顧大皇子,本本分分的。
子曰含蓄笑道:“皇上英武不凡,大皇子這般那是隨了皇上,臣妾平時是瞎琢磨,可沒臣妾什么功勞。再說了,平日里又有太后教導,皇上珠玉在前,大皇子若是還不成器,那臣妾就沒臉面見皇上和太后了?!?
太后抓著安安的小手笑道:“幾日不見,你這小嘴越發(fā)滑不溜秋了?!?
子曰展顏笑道:“臣妾這不是幾日沒見太后,想念得緊,又怕太后忘了臣妾,這才將存了滿肚子的好話一個勁兒的說出來嘛。”
“你這張小甜嘴,哀家想忘都忘不了?!碧笥H了下安安的手背,失笑著說道:“小安安,咱們別理你娘,好不好???”
安安大眼骨碌骨碌的轉著,看了太后許久,然后一只手拉著太后,一只手伸向子曰,‘啊啊啊’的叫著。
太后見狀,大笑道:“這可不是哀家教的,瞧這小家伙,古靈精怪的。”說著,還點了點安安的小鼻尖:“告訴皇奶奶,是不是你娘教你的啊?!?
安安像是沒聽到一半,維持著那個要拉子曰過來的姿勢,都急了,沒辦法,子曰只能起身走過去,將一根手指放在安安的手心。同時拉著兩個人,安安興奮的搖晃著兩個手臂‘啊啊’的發(fā)聲。
明嬤嬤笑得也是合不攏嘴,道:“大皇子這是舍不得太后,也舍不得寧昭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