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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穆甄的淚一下子猶如泉涌,兩條淚痕似乎忘了關,她握著自己的手,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宇揚的心更疼,他的眼里她是那么的完美,要推開她的方式,讓她死心恨自己的方式,他只能想到這兒,他只有這么做了。
宇揚轉過身:“我們分開吧。”淚也隨即滑落。
他們才結婚多久,他竟然就想要分開,他怎么能如此輕松地說出口,沒有一點猶豫。
如果一定要怪自己,她可以理解,可是為什么,代價是這樣的。
喬穆甄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宇揚,她害怕這是他他早已深思熟慮的答案。
她擁抱著宇揚,淚無聲地浸濕他的衣服,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淚水的溫度。
他的痛不比她的少,他愛她,遠超過她的想象。
可是,他也親手扼殺了他們的未來,他曾經心心念,無數次默默許諾的未來,他們的家,還是逃不過命運的散場。
“我想過了,我們在一起,也沒有那么幸福,而且我和你在一起,也是因為對奶奶的承諾,如今奶奶不在了,也沒有必要在一起了。”
宇揚盡量將每一個字都說的無比平淡。
旁邊的喬穆甄還心疼宇揚的疲憊,她還記得奶奶的話:小穆,無論如何都不要離開宇揚,不要留他一個人。
“宇揚,我們改天再說吧,今天先休息好不好?”
“休息?哼,你休息吧,我什么都不要,都給你。”宇揚留下鑰匙。
“等一下,我走,你留下好好休息吧。”
“喬穆甄,現在就收起你的假好心吧,好嗎?裝給我看嗎?你當初但凡對我奶奶好一點,我也不至于見不到我奶奶的最后一面。”
喬穆甄的心一下子被抽疼,原來,在他的眼里,她就是這樣的人。
宇揚狠下關門,巨大的響聲似乎宣泄著一種情緒,也提醒著喬穆甄這不是夢。
兩個人無力地滑落,累了吧,疲憊了吧,也是人之常情。
一道門隔開了兩個世界,陪伴了彼此這么多年的時光,以后想起,只能是回憶,只能倍增想念。
他知道這不可避免會成為她內心的烙痕,這對她很不公平,可是,他也想護她周全,她的安全也許就是他不能擁有她。
遺忘是將要窮盡一生去做的事嗎?
總會過去的,恩,會過去的。
可是,現在,他們的心都疼的難受。
怎么辦,淚水好像成了流不盡的江水,駭人的不停。
肚子甚至看是隱隱作痛,好一會兒都沒有好轉的意思。
喬穆甄撥通了她熟悉的電話,可是對方卻遲遲不肯接,和過去一樣,卻也不一樣。
喬穆甄突然笑了,笑的有些狼狽,她不得不撥通急救電話。
喬穆甄覺得自己的大腦開始發沉,眼神開始暈眩,喝了點水,掙扎著來到門口,把門打開。
而后突然一股力量就將其拉倒,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
當喬穆甄覺得自己開始犯暈的時候,她就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危險。
之前的宇揚出差后,她一個人在家就會格外的注意。
一個人沒有胃口,她還是會做飯讓自己吃飽。
天氣變了,她也會提醒自己照顧好自己。
因為那個人,不論在哪里,都會在意她,擔心她,心疼她。
她更心疼他的心疼,所以,她會照顧好自己,不讓他擔心。
她看見了救護人員向自己奔跑而來,她也松懈了。
雙眼合上,這一次,她竟然有一種與世隔絕,解脫了般的感覺。
醒來的時候,喬穆甄的身邊有很多人。
爸爸,媽媽,李葭,何延,她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宇揚。
“他可能還在忙,等會兒我再給他打個電話。”
喬穆甄笑了笑,還沒有解釋,暫且當做這都是一場夢吧。
“你們怎么都來了?我只是肚子疼,是我檢查出來什么了嗎,讓你們都來?”
“胡說什么,呸呸呸,你這孩子也是,懷孕了都不告訴我們嗎?”
“懷孕?”
“你這傻孩子,不會連自己懷孕都不知道吧?”
“我…懷孕了?”
喬穆甄又驚又喜,她要怎么辦,偏偏在這個時候有了孩子。
“是啊,幸好沒事,你這以后可要注意了,讓宇揚少出差,這家里沒個人怎么能行。”
“小穆,恭喜你啊,要當媽媽了。”
喬穆甄看著李葭,她似乎還不敢相信,那有些遲疑的恐懼,讓李葭誤以為是因為第一次當媽媽,又是這么突然的情況:“是真的。”
看向何延,他的臉上是尷尬地喜悅,有些牽強:“恭喜啊,小穆。”
喬穆甄還是說不出口感謝的話,她還難以接受。
“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好,那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話就告訴我們,還是找醫生吧,我們也不是很了解。”
喬鶴利看著何延:“何延,麻煩你了。”
“不會,叔叔,放心吧,我都聯系過小穆的醫生了,她會格外注意的。”
“小穆啊,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媽回去給你做。”
喬穆甄搖搖頭,她真的沒有什么胃口。
喬穆甄的手來到小腹,得知一個生命悄無聲息地來了,還在自己的身體里孕育,那種感覺很奇妙,也會有一種恐懼。
她記得蕭荷曾說過,一個家庭對于一個孩子來說太重要了,它可以成一個孩子,也可以敗一個孩子。
因為她太明白,愛的不完整,讓孩子缺少的不僅僅是一個童年,一個成長記憶,還有可能是對未來的畏懼。
她想給他們盡可能的愛,填補一份份無形的空缺。
她當然明白和其他同學相比,她選擇的將會是一條布滿荊棘的路。
但是,在其他同學還在迷茫的時候,她已經毅然決定選擇了這條看似不平坦的路,
在別人看來,以蕭荷的能力,完全可以繼續進修,去爭取高中或者過幾年的教師職位,可是她沒有。
那時候的喬穆甄陪她一起準備,她還問過蕭荷,為什么一定要是小學。
她說,童年的美好,是她從沒有過的遺憾,現在,她可以為他們爭取,這也可以讓她覺得很幸福。
后來她們一起通過了考試,喬穆甄壓線通過,所有人都勸她不要誤人子弟,這讓她回憶起高中的“求學經歷”,她也覺得自己不要迫害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