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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王豹剛剛提到的聲學,單說通過科學實驗與實踐,墨子早在春秋時已經提出并確立了類似于力學上的“牛頓第一定律”的力學原理。而對杠桿的研究也入木三分,根據太史慈所掌握的史學知識當然知道這比希臘學者阿基米德早了一二百年!其他好友運動與時空的關系,輪軸與斜面的受力,圓球的運動特點,水的浮力對浮體與排水的關系等無不見解精辟完整。
至于說到小孔成像的光學原理,在太史慈那時代可謂是耳熟能詳了。
不過最引起太史慈興趣的卻是墨子提出“三表”主義:“有本之者,有原之者,有用之者”。
這不就是“實事求是”和“實踐出真知”嘛?
還有那個“兼愛”和“非攻”,前者說博愛思想且兼愛要建立在互利互惠的基礎上,敢于直面人性自私的一面,而不是空洞的談論道德;后者說國與國之間應和平共處,歷史上的墨子就曾經以外交家的身份化解了楚國對宋國的侵略。
其他如《尚賢》中則提出了民主選舉的概念;提倡財政上的開源節流;減小社會貧富差距等,無不超越了當時時代幾百年乃至千多年。
待王豹說到口渴時,太史慈已經對墨子崇拜得無以復加,如此多方面且極高的建樹縱觀古今中外,恐怕只有美國的富蘭克林可堪媲美了吧?
如此看來,如果不是秦始皇的焚書坑儒,漢代董仲舒的“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墨家學派的成就將不可想象!
可是僅僅因為上位者的一個決定,這一切就都變了。
太史慈突然覺得自己當初把墨門弟子安插在軍隊中是一件多么正確的一件事。
再想得遠一點:中國儒家思想的影響力其實來源于董仲舒的“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既然漢武帝可以為自己的政治統治給百姓們洗腦,那自己又為什么不能?
假如我中國的傳統思想是墨家思想而非儒家思想……
太史慈突地涌起了一種沖動,一種要自己當皇帝的沖動。
幾年來的古代生活使得太史慈知道自己當初對藏霸的那番話有多么的不切實際,那天兩人在心情激蕩之下自是可以暢所欲言,全不顧可否有實現的可能。
要知人類思想的發展實際像是水中的漩渦,一種思想被提出,不管他有多大的害處,一旦被上位者確定下來,他就會產生巨大的歷史慣性而無法撲滅。
后來人沒有人會去問“為什么是這樣,為什么不是那樣”,因為習慣讓人認為這是天經地義的,即便有幾個超越時代發展的人物出現也會被這種慣性消滅掉。
既然如此,我何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把自己變成最大的上位者,雖不能實現什么超越時代的政治制度,但以自己上位者的身份把對我華夏民族發展有利的種子變成人們頭腦中天經地義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