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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這里忍不住驚嘆:“那這簡直是破迷宮的法寶啊!可是這玩意兒好養活嗎?竹筒里的氣味和識魂香的香味,好像也不是一個味吧。”
“竹筒里的,是藥,養尋路蟻的藥。”唐千文的手電打得很低,不知道是環境的原因還是什么,他不笑的臉看過去顯得有些妖異。“養這些東西的人,被稱作‘控蟲人’。”
“那意思還不止養這種螞蟻了?”
控蟲這種說法其實并不新鮮,所謂的苗疆蠱術,就是人工培育一種毒蟲,用來進行放蠱。可是“控蟲”這個說法顯然又不一樣,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我肯本沒辦法相信螞蟻居然可以聽取人的指令。還不止螞蟻,那是不是其他蟲子也行?
照這個說法的話,那這種控蟲人可是個相當危險的職業了。你想,這世上的毒蟲這么多,不僅不受法律的制裁和道德的約束,還不能進行很好的防備,稍不注意就被毒死了。就算不讓你死,指揮著從你的鼻子里鉆一條蟲進去,那感覺,想想都酸爽。
我想到這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試探地問道:“那文哥你是控蟲人嗎?”
他頓了頓,道:“算是吧。”
“什么意思?”
“我會控蟲,但不會養蟲。”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低沉,像是想起了什么過往,陷入其中,“這三只尋路蟻都是別人送的,控蟲的技術,也都是他傳授的。”
“哇!”我驚嘆一聲,“那這個人很厲害吧。”
“可御百蟲。”
我咂舌道:“還有這么厲害的人,那他要是參與到農業里去,我國的糧食就要超額大豐收了。”
能夠操控蟲子為自己所用的人,那得有多可怕。估計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我不敢詳問,只希望故意這樣說,可以套出更多的消息。
但我問到這句話的時候,一直不說話的唐千武突然頓了一下,然后很快地,他又扶著我繼續走。這時候,我才聽到唐千文道:“他已經死了,這是最后的三只尋路蟻,死了就沒法養了。”
這么可怕的控蟲人,要是曝光了肯定要被抓去研究的,死了或許還好一點。可惜沒機會見識到這么厲害的人物,心里有點癢癢的。
但從唐千武剛才的動作來看,他肯定也是認識這個人的。仔細想想,文武兄弟由大伯賜名,一個體力出眾,一個精通控蟲,讓他們一起來地下古墓,確實是很合理的安排。
也就是說,大伯很可能是認識這個控蟲人的。那么,這個已經死去的人,會不會曾經到過巡嶺一帶?或者說,他本身就是南疆一帶的巫師?沒準打聽一下,能聽到這個人的故事。
跟著大伯的幾年時間,尸僵墓土的故事聽了不少,這控蟲的說法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這門養蟲的手藝出現了斷層,倒是讓人有些難受。
不管最初的控蟲術是出于什么目的,它的消亡,確實有些可惜,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懂。
不過這尋路蟻,說是尋路,我看倒像是專門用來跑路的。文哥他們就是靠這些尋路蟻找到我的?難道我的身上也有識魂香的味道?
我悄悄地聞了聞,沒有那種香味啊,汗味倒是有不少。
不過文武兄弟既然有這么大的本事,剛進甬道的時候也是信心滿滿的,為什么現在也要回去呢?
難道在我和他們分開的時間里,發生了什么事改變了他們最初的態度?
他大爺的,居然出現了和上次一樣的情形,在我們分開的時間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大伯說他要去研究九墓拜棺的謎,他有沒有去做。連我都隱藏了墓城的事,他們會不會也碰到了什么古怪的事情,因為不想讓我擔心,而選擇了隱瞞?
這一次可謂準備充足,是為了解開這些古怪的事物而來,為什么會這樣草草收場,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頭一次看到的那些怪物,為什么這次沒有再遇到,連那個大塊頭也沒有攻擊我,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罷了罷了,這些事就是想破頭也想不出答案的。既然已經選擇放下這一切,還是趕快忘掉的好。
可能我真是“大河命”,擁有大河一樣奔流不息的頭腦,也有著波濤洶涌,變化多端的思維,沒有定性。你看,我思想現在就已經在開小差了。
我們跟著尋路蟻又走了一會兒,真的回到了放香爐的位置,而大伯也已經在哪兒等著我們了。看來,大伯的本事真的如唐千文說的那樣,不是我想的那么簡單啊。
唐千文把尋路蟻收回竹筒,然后我們依次鉆出連接狼道的洞穴。這幾下用力讓身上的傷疼得更厲害了,腦袋又開始犯迷糊。
我強撐著走出洞穴,不敢讓自己在這里倒下去,成為累贅。這次有了準備,讓眼睛適應了光的強度才出來,沿途也沒有再遇到其他古怪的東西。
我們沒有做休整,一口氣走到了公路上。大伯把他那頂黑色的寬邊帽戴回頭上,這么兇險的路,他到沒多大反應,根本不像一個60多歲的老人。
我們身上都占滿了泥和土,樣子卻不顯狼狽,確實像露營歸來似的。這兩個旅行包里也不知道裝的是什么,文哥連裝尋路蟻的竹筒都是隨身帶的,這兩個包想來是多余了。
這會兒是白天,沒有出太陽,天上陰沉沉的,我也沒心情去看現在幾點,坐回車上渾身都癱軟得不行,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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