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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妃過來。”元帝道。
菀妃偷偷抬眼看了看元帝,然后才低眉順眼的走到元帝的龍床前,屈膝跪在了腳榻上。
元帝伸手去摸菀妃臉上的傷口:“疼嗎?”。
菀妃被元帝毫不留情的力道弄的生疼,卻不敢表露出來,她顫抖著眼睫,楚楚可憐的道:“臣妾已經不疼了。”她話音未落,猛的發出一聲痛叫,本能的將臉躲到一旁。
元帝用帶血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轉過她的臉,語氣森冷:“愛妃躲什么?朕弄疼你了?”
菀妃臉上的傷已經被劃成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不斷從傷口流出來,她又疼又怕的顫抖著身子:“皇、皇上沒有弄疼臣妾。”
元帝細細摩挲她的下巴,明明是溫柔的動作,卻讓菀妃毛骨悚然,身體抖的更厲害。
元帝將手指上的血全部擦到她臉上,然后嫌惡的一甩手:“滾出去閉門思過!”
菀妃忍著眼淚,膝行著告退,慌慌張張的逃離了這里。
剩下的妃嬪個個面無人色,菀妃臉上那么長一道傷痕,臉是徹底毀了!皇上對菀妃都下如此重的手,又豈會輕饒她們?
“惠妃。”元帝又開口喚道。
呂惠妃是剩下的妃嬪中最鎮定的一個了,被元帝點名,也只是僵硬了身體,“臣妾在。”呂惠妃應道。
“你是太子之母,理應為后宮表率,卻聚眾大鬧承乾宮,擾亂綱常!”元帝冷冷道,“即日起降為呂妃,去太廟自省一月!”
呂惠妃猛的抬頭看向元帝,觸及到他冷酷的眼神,求饒的話又吞了回去,艱澀道:“臣妾遵旨。”
呂妃磕了個頭,慢慢的退出房間,垂下的眼睫掩去了眼底的怨毒,以往皇上罰的再狠也不過是閉門思過,對她卻如此狠心,在太廟里跪上一個月,她還有什么資格做太后?!
余下的妃嬪更是惶惶不安,有膽小的已經身體直晃,快要跪不住了。
元帝斥道:“都給朕回去抄百遍宮規,禁足半年!”
眾人如蒙大赦,連忙磕頭謝恩,一點也不敢耽擱,頃刻間散的干干凈凈。
元帝強行提著的氣散開,往后跌在靠枕上,累的氣虛喘喘。不是他不想嚴懲那些人,實在是氣力撐不下去了,對于這些心里盼著他死的賤婦,待他百年之后,這些人通通要給他殉葬!
雪千舞忙給元帝順氣,道:“皇上快躺下歇歇吧!”
“朕沒事,”元帝靠著閉目養神,“全福,一個時辰后,將二皇子傳進宮。”
全福先是應下,然后勸說道:“皇上今日已然辛苦,要不還是明日再召見吧。”
“讓你去你就去!”元帝不耐道,聲音藏著戾氣。他還不知道能熬幾天,有些事還是早點處理為好。
落蜃山賊匪疑似云氏余孽,他們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這時候潛伏在京城附近,所圖為何顯而易見。二皇子府有個流了一半云家血脈的王子,只要能輔助二皇子登基,云家便可以翻身了!
寬城郊外山群里的莫名打鐵聲,最大的可能就是有私廠躲在里面煉制兵器!二皇子從西北煤礦和鐵礦私采的物資,他至今沒查到去路,現在看來八成是被二皇子囤積起來,就為了有朝一日鍛制兵器!
兵也有了,武器也有了,二皇子這是不滿意他沒立他為太子,準備造反了!
二皇子府,君習玦接到全福的傳旨后,塞了個錢袋到他手中,問:“父皇突然召見,想是身體大好了?”
全福笑瞇瞇道:“皇上自然是大好了。”
“那我便放心了!”君習玦松了口氣的模樣,然后道,“全公公先去太子府宣過旨了吧,據說太子這幾日為了父皇的病情,擔憂的自己都病了,太子看起來可還好?”
全福目光微微閃了一下,道:“殿下心系太子,為何不親自上門拜訪呢?外人傳達的話總是有些偏差的。”
“我這也是剛聽說,還沒來得及去拜訪,所以順口一問,”君習玦笑道,“全公公說的不錯,等從宮里回來,我便順道去看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