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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聽明白了吧,云天所講雖然簡單,但這就是剛柔變化的基本至理,所謂剛裹著柔不易折,柔裹著剛不易防,真陰總在陽中生,真陽還在陰中存。
回去后你們好好思索今日所學,我要出遠門,下次演武時間我另行通知。”
易無情說完也不等小孩子們回答,便自行離去。
易云天在臺上呆了一下,看父親也走了,趕忙跳下演武臺來,順著道向家中走去,這時一個高壯的身影攔到了前面。
“易云天,雖然你招式不錯,可是我今天的七層煉體,也足夠彌補招式上的差異,今日我有所得要回家溫習,過兩天再找你較量一番,你可要做好準備。”
蒙小虎沖著易云天喊道。
易云天伸出小指在耳朵里轉了轉也大聲說道:“這么近你吼什么,是我聽不見還是你聽不見啊,打就打唄,我怕你啊。”
說完又無所謂的聳聳肩徑直繞過蒙小虎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時,易無情已經在家里了,正坐在桌子旁喝茶。
易云天看了看父親,一臉得意的湊了過去,道:“爹,我今天練得不錯吧?”
易無情頭都沒抬,又嘬了一口茶水,然后放下茶杯,看了看一臉得意表情的易云天,淡淡的說道:“你得意個啥,領悟到這種基礎中的基礎,有什么值得你得意半天的?”
“額……”易云天一臉尷尬,收起了得意的表情。
“我領悟到武學要義剛柔陰陽的變化,難道不是很厲害,雖然我現在功力還不夠,但是起碼招式很強吧。”
易無情聽完,面露鄙夷,道:“強?你竟然覺得自己強,你臉皮的功力倒是深厚啊。
你聽好了,所謂剛柔變化,只是陰陽中的基礎,我輩練武,弱者才注重招式的花哨多變,強者練的都是功力和意境。用意境操控拳法,才是精髓所在,每一招每一式,想要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就必須領悟出意境中的陰陽變化,做到剛柔陰陽隨心而發。”
易云天一臉不服:“那爹,你有更好的辦法使出錘山一式中的陰陽變化嗎?”
易無情坐在凳子上,伸出一只手臂握住拳頭,擺出個出拳的造型。
“來吧,我也用同你一樣的力道五石之力,我們來碰一招試試看。”
易云天一看,立馬來了勁,知道自己爹厲害,別看只是伸出了一只手,那也是絕對不能掉以輕心的。
只見易云天先是沉腰坐馬蓄力,然后拔背舒肩而起,單臂上舉,握拳,下劈,一氣呵成。
“金剛錘山”一式,無比嫻熟的使了出來,向著他爹錘了過去。
易無情同樣揮了揮手臂,一拳錘了過來。
兩拳在空中甫一接觸,易云天的柔勁化散開來,拳頭握實,剛勁接踵而至。
他也察覺到父親并沒有像他一樣握成空心拳。
果然,如他所料,父親勁力擊空耗散了大半,余下一小半力量控制著拳頭和他對撞。
自然,易云天全面壓制住易無情,剛猛的力量狂吐而出,然而他心中的得意還沒升起,就立馬發現不對了。
他的拳頭只感覺到對方的手臂仿佛變成了一塊棉絮,力量被吞了進去,易無情的手臂竟然快速的借著他的力量擠壓而輕微抖動起來,就好似一根大槍桿被一擊之后彈開半寸又因為韌性而彈回。
一抖一震之間,他擊出的力量合著易無情本身的力量竟然在剎那間回擊了回來,而此刻他所有的勁力都已放空,毫無抵抗之下被震得飛了出去,躺在了門口。
易云天也沒怎么受傷,顧不得屁股上的疼痛一下又坐了起來,望著易無情,張大嘴半天發不出聲來。
“看懂了嗎?”易無情問到。
易云天傻癡癡的點了點頭。
易無情看著他癡傻的模樣,卻是嘴角翹了翹,說道:“身體任何一處都可成就陰陽剛柔的變化,這就是煉體境能掌握到的極致,所謂剛柔變化會隨著你對身體的掌控而隨心所欲的出現在你的任意一個招式當中。”
“原來我真的練的不到家啊。”易云天垂頭喪氣的說到。
“的確不到家,不過你能自己在招式中領悟到剛柔變化,并且自己想出實現它的方式,也算是不錯的,只是這并不是你驕傲的本錢,還有小虎已到達七層,我等著看你被他揍的鼻青臉腫的模樣。”
易云天聽父親提起這事兒,其實也很頭疼,別看剛才說的硬氣,現在的他估計還真干不過那頭小虎。
易云天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后面的浮土,突然又想起啥跑到父親身邊,拉了拉易無情的衣袖說道:“爹,我昨晚上又夢到娘給我唱歌了,夢里還是看不清楚她,可是她的手好暖好暖,好溫柔的摸著我的頭。”
易云天一邊講一邊低下了頭去。“爹,我娘是不是長得很美很美,一定是的,不過我娘那么美怎么可能看上你這個粗野的摳腳大漢。”說完也不待易無情反應,大笑著跑了出去。
易無情本來聽了前一句看易云天有些傷感還想安慰一下,聽到最后那句立馬一臉暗紅的吼道:“你這個臭小子,你怎么知道你娘看不上我……”
吼完這句聲音又突然低落了下去,低下頭端著茶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歡快跑出門的易云天,臉上卻也突然有些失落,以前他也問過父親娘去了哪里,易無情只說她去了很遠的地方就不再多講,再問也不會說。
易云天想娘親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才沒能陪著自己,聽村里的叔伯嬸嬸們講,七年前父親獨自抱著還是嬰孩的自己來到這里定居。
他也猜想過之前的故事,或許父親是躲避仇家才來到這里的,就像村里其他的一些叔叔伯伯們一樣,選擇了歸隱或者避難。
而母親也一定是有著及其特別的原因,才會選擇離開他們。
他認為他在夢里見到的場景一定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他能感覺到母親對他深深的疼愛,若是沒有逼不得已的理由,又怎么會舍得離開他。
越想越是傷感的易云天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村里后山邊兒上獵戶家的小木屋前。
小木屋的門這時候恰好“嘎吱”一聲打了開來,一個四旬上下,身著灰色麻衣體態豐韻,面容樸實的婦人正抱著兩張獸皮走了出來。
看到了易云天,婦人突然露出一臉欣喜,把獸皮隨手搭在窗外的架子上就趕忙走了過來,一把摟住易云天。
“小天,怎么這幾天都不來大娘這里啦,我還給你縫了一件上衣,你在長身體衣服小得快,得經常做新的,另外上次那條褲子也給你補好了,你那爹肯定沒給你好好做飯吃,來,讓大娘看看是不是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