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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準備怎么算?”
“做我的女朋友!”他突然有些局促地蹦出這句話。
竇晶瑩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站立不穩,扶了路邊的樹,還是止不住的笑。
季稼駿被他笑得渾身發窘,臉上退去了剛剛的灑脫沉穩,露出一絲羞怯不安,“你笑什么?”
“笑你啊!”她好容易止住笑,臉色雖然冷下來,眼角眉梢還是帶有未盡的笑意,“你今年幾歲啊?剛剛脫下開襠褲吧?還女朋友呢!”
他明顯地生氣了,握緊拳頭走近來,恨不得撕碎她。
她桀驁的歪頭瞪視他。身高比他高一截,氣勢上就壓得過他,這就是優勢。
他一臉的冷峻,倒是顯得成熟了許多。他一直問到竇晶瑩的臉上:“做我的女朋友!”
竇晶瑩白著眼看他一會兒,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季稼駿抓住她的胳膊,往懷里一帶,根本就不給她反擊的機會,已經吻住了她的唇。
她愕然瞪大了眼睛,一時沒能明白過來,及到反應過來,開始反抗,早已失去了先機。從迷迷糊糊中清醒過來,她狠狠地咬向他的舌。牙齒未及落下,被他鉗住了頜骨。很痛,痛得她要流下眼淚來,又不愿服軟,竭力隱忍著。握起拳頭襲擊他的臉,哪知被他鉗住,扭到了身后,高聳的胸口無遮無攔地撞進了他的懷里,緊緊擠壓著。竇晶瑩失去了任何自保能力,只能白白受著他的掠奪。
最初的磕碰疼痛過去后,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從麻木、口干舌燥中傳遞過來,也從被壓迫的身體里傳來。讓她明知不對,還是不能自已。
倆人都已面紅耳赤、呼吸受制時,才不得不放開。
不知何時她已被他抵在了墻上,一只手墊在她的腦后,一只手托著她的下巴,喘吁吁地看著她,急切地問:“現在我合格嗎?做我的女朋友!”
她還沒有從缺氧狀態醒過來,嘴巴紅紅的腫脹著,微微張開,眼神迷離,傻傻地看著他的臉。
禁不住誘惑,他俯下頭,再次親吻她,溫柔地生怕弄疼了她。
她不自覺地雙臂環上他的脖頸,嘗試著回應他。兩人只那么溫柔了片刻,又相互瘋狂的索取起來。
天昏地暗中,突然有自行車鈴聲響起,由遠及近。竇晶瑩驚醒,羞愧地不知所以。他笑,把她的臉按進自己懷里,豎起西服的領子,把她遮得嚴嚴實實。
自行車過后,她才他的懷里跳出,忙忙地低頭前行。
他趕過來,拉住她的手,迫她看著自己,問:“做的女朋友!”
她被羞得紅了臉,低下頭去,不做聲。
“說,好。要不我不安心。”他在她的耳邊誘導,“快說,好。要不不放開你!”
瞥見又有一群同學遠遠走來,竇晶瑩無奈在嗓子眼里哼了句,“好。”
“沒聽見,大點聲!”他開心的笑,故意折磨她。
“好話不說二遍,沒聽見算了!”竇晶瑩一拍他的手。
他吃痛,“哎呀”叫道。兩人這才發現他的左手手背的關節處血跡斑斑,傷口縱橫。是剛剛在墻上磨得。
“怎么了?”她驚問,心疼地托起來,拿出紙巾輕輕擦拭,“疼嗎?”
“不疼。”他享受著她的呵護,似乎完全覺不到疼。最后還是她硬拉著他去了街邊的小診所上了藥,處理了一下。
第二天,兩人已是出雙入對,竇晶瑩還有些抹不開,他卻不管不顧,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她17歲生日時,兩人有了肌膚之親。那一夜,兩人忙活到半夜也沒有成功,最后疲憊地相擁著睡了。天快亮時,兩人再次嘗試,總算成功了。看著潔白床單上的點點梅花,他輕輕發誓說:“瑩瑩是我季稼駿的第一個女人,也會是我季稼駿唯一的妻子。”
那年她17,他15。好在他還知道帶著保險套。
后來,他的家人知道了,給學校施壓,要勸她轉學。他抗爭過,可到頭來受傷的一定會是她和她的家人。
突然傳來開門聲,竇晶瑩回頭看去,是狄一龍來了。再回過頭來時,照片已經隱去,再也沒有出現。
“它“好似很怕狄一龍,或者說,是怕外人,只讓竇晶瑩一個人看到。可他怎么可以知道呢?聽覺?視覺?如何才可以呢?
竇晶瑩對狄一龍說了自己的疑惑。他思索一會,“可能是一種感覺吧?他一定對你的身體非常了解,或者極為熟悉,可以感知到你的任何波動,可以通過你來感知你周圍的變化。戀人之間總是有一種獨特的聯系,不是外人可以明白的。只要他不傷害你,我也不想傷害到他。好好對他講清楚,能勸走他是最好的。”
一連多日他都沒有再現。竇晶瑩突然很擔心他,不知道他會不會出現意外,一個新人到那里都是要被欺負的。他從來沒有吃過什么苦,一個17歲的少年,長得又是那般出挑,只希望他能安好。
這日,瑜兒破天荒給竇晶瑩打來電話,約她下午在咖啡館見面。竇晶瑩瞞著狄一龍去了,她倒要看看這個白瑜兒會有什么好說的。
兩個漂亮女孩子,坐在一起,本就招眼,在加上兩人,一個沉靜如水,一個熱辣似火,一個一襲白衣,柔順直發,一個一身橙明,一頭亮麗的鮮黃,冰火兩重天,再加上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很讓人好奇。
“有什么事,快說。”竇晶瑩不想浪費時間,直奔主題。
“你愛狄一龍嗎?”瑜兒嚼著杯中的咖啡,慢慢問到。
“那是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狄一龍是個很難得的人,你若是可以接受他,就好好待他。”
“你今天約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嗎?”
“這不是廢話。狄一龍對我來說,比親哥哥都親,他對你的心,我是一點點看過來的。我希望你可以給他幸福。”
“只要你不要來招惹他,我們一定幸福。”
“除了楚云,我不會招惹任何人。我知道你恨我,你不是個冷心的人。把玉佩還給我,好好和狄一龍過日子。”
“你不就是來要玉佩的嗎?還要說上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切!我才不會讓你如愿了!”
“你留著那玉佩一日,就說明你心里有楚云一日,你讓狄一龍會怎么想?你希望狄一龍全心待你,那么你是不是也應該全心待他呢?”
竇晶瑩一時沒有反駁,只是輕綴著咖啡。這句話說到了她的痛處。
“其實那塊玉佩對楚云來說,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只是那是我們之間的信物,還是希望可以不要在別人手里的好。”
“那里面儲存了楚云一部分功力,怎么會沒有用?你不就是要花言巧語騙回去嗎?若是我沒有猜錯,你和楚云還沒有真正的同房吧?哼!沒有這塊玉佩,你一輩子也不可能真正和楚云有夫妻之實。”
“能和楚云在一起,我已經心滿意足,若是可以和正常夫妻一樣,那是錦上添花,若不能,也沒有什么遺憾的。只是希望你能珍惜狄一龍,他在許諾照顧你的時候,就是全心待你了。我希望可以讓你明確地知道,我永遠不會橫在你和狄一龍之間。”
“誰又知道呢!你的媽媽前不久還去找過狄一龍,說什么你只是一時糊涂,你對楚云只是憐憫,想幫助他。你現在還沒有看清楚誰才是真心待你好的!哼!你媽媽還希望著你把狄一龍勾引回去呢!”
“我不知道,媽媽還去找狄一龍說了這些話。對不起。你不要往心里去。我知道媽媽一時接受不了楚云,因為在她看來,楚云根本沒有能力可以保護我。但不管媽媽是不是會接受楚云,我都不在乎。這一輩子,我跟定他了。”
晚上,狄一龍又在加班。
坐在電腦前,竇晶瑩急切地盼著那張照片再出現。
果然,他又出現了。只是竇晶瑩覺著他的笑容里透著疲憊。她關切地問:“這幾天你怎么沒有出現啊?你好嗎?怎么看起來你很累的樣子?”
停了好一會兒,屏幕中才出現字跡:“真高興你在關心我。我沒事。只是幫一個朋友去辦了一點事,耽擱了幾天。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我在那個地方待過,我知道那里不是個什么好地方。你要多加小心啊。”
“我會的。你還要聽我們的故事嗎?”
“嗯。上次講到,你的家人反對你們交往。”
“是,我的父母要用鐵腕手段拆開我們。”他的聲音黯淡,很不開心。
那兩個少年該是多么的惶恐啊,都是桀驁的人,卻被迫轉入低調,在人前不再鶼鰈情深。只希望著,忍耐一二年,考上大學了,也就自由了。
一年前,竇晶瑩考上了大學,兩人一頓竊喜,約好了,明年季稼駿提前參加高考,這樣他們一年后就可以雙宿雙飛了。哪知道,季家一定安排季稼駿當年就出國。他不從,季家就以取消竇晶瑩上學的資格為要挾。并且軟禁了他,想直接把他綁上飛機,不讓他們見最后一面。同去的還有他爸爸老上司的女兒。他們明顯是要強行安排他們倆人。
季稼駿失望了,想著以后自己再也見不著竇晶瑩了,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兩人的美夢都破碎了,碎得徹底,一點希望不留。所以產生了報復自己父母的念頭,不讓他倆過的舒心,他也不讓他們好過了。他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好容易,他偷跑了出來,見到了竇晶瑩。兩人包頭痛苦。覺著了無生趣,即便以后學成畢業了,還是逃脫不開季家的威脅,他們還是沒有希望在一起的。兩人已一個月沒有見面了,好容易見著了,再也不愿分開,一時沖動,就相擁著投了河。
“唉。”竇晶瑩嘆息,原來自己的前身也是不快樂的,不過她至少擁有季稼駿完完整整的愛,她這一生不虧。
“你想起來了嗎?”季稼駿滿含期待地問。
“我真希望我就是你要找的竇晶瑩,那樣該多好。擁有一個人全部的愛,是最最幸福的。可我不想騙你,我不是竇晶瑩。我不是忘了,而是記得很清楚,我不是竇晶瑩,我只是碰巧還魂到了她的身上,借了她的身軀,容納我的靈魂。”
“那怎么可能?”
“世間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叫周心媚,我實際已是1000多歲了??????”竇晶瑩詳細地向他講述自己的身事,只希望另一個孤獨的靈魂可以不用等的太久。
季稼駿不能相信,只是認為是狄一龍篡改了都竇晶瑩的記憶,才好讓她全心愛他。
竇晶瑩見說服不了他,也沒有辦法,只是向他要了竇晶瑩原來的QQ號碼和郵箱。她希望可以更多的了解她,如同了解另一個自己。
于己相關才會有興趣。
一頁頁查看他們的聊天記錄和信箱,翻看兩人的照片。感受著那個青春少女的心悸、纏綿與無奈,還有漫長等待中的絕望。以及對父母的愧疚與不舍。也許正是這份不甘和愧疚才引得自己穿越過來,替她去完成這份心愿。
她問:“后悔嗎?”
“后悔什么?”
“后悔那么輕易地結束了自己。”
“不,一點也不。活著,卻看不到瑩瑩,還要被迫與另一個不喜歡的女人天天在一起,那是該多么的痛苦!”
“可你現在也看不到她。”
“但可以看到你啊。你就是她。”
“可你們不能呆在一塊。”
“但總要好過,連面都見不著。”
“可真正的竇晶瑩呢?她是真正的見不著你了。”
他沉默了,眼神哀婉寂落,“瑩瑩,你為什么就不愿承認我呢?因為我是鬼了,就讓你害怕了嗎?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要這么天天看著你和你說說話,我就心滿意足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
“然后你就一直這么待下去嗎?我要是結婚了呢?你會還這么心平氣和地看下去嗎?”
良久他才回話,“我會適應的,我不會破壞你的家庭。一開始,會有些不適應的,我會適應的,但,你的良人決不是狄一龍。我會一直陪著你,等你去世的那一天,我們就可以重逢了。然后我們再一起去投胎轉世,我們就又可以真正在一起了。”
“唉,你何苦來著啊。那里的日子不好待,他們又怎么會容你滯留那么久呢?”
“我已經找到辦法了,我可以這么一直待下去,直到,你來的那一天。”
“你找到什么辦法了?”莫名地為他擔心,在那個陰暗的世界里,他能找得到什么辦法?
“你不用管了,反正我可以這么經常來看你。我要走了,過兩天再來看你啊。”
“哎,你先別走????”她還想問問他上次為什么說狄一龍的死期到了,因為怕一上來就這么問他,擔心他的抵觸性太強,聽得出來,他一點也不喜歡狄一龍,而且還是恨他的,所以希望著和他熟悉一些后再問的。誰知道他說走就走了,等不及竇晶瑩回答,他已是消失了。
盯著空蕩蕩的屏幕,她出了好一會神。不知道,他這么急匆匆離開,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心中空落落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勁來。黑暗里,傻坐了半天。
他是把狄一龍當情敵對待了吧。
畫展結束,楚云卻是更忙起來了。忙著拜訪前輩,忙著新的創作。瑜兒開始很擔心他會不適應,哪成想他除了話少,其他的都是應對自如。當然,他從來不和女士握手,除了讓幾個美女主持抱怨了一番,他還得了懼內的雅號。他倒是微笑聽著,很享受這個名號。所以又有人推測,這個楚大畫家只是疼愛自己的妻子,不想讓她看到不開心罷了。才想出對女人過敏的托詞。
瑜兒可是更自由了。她又去了淡薄畫齋。老人可巧也在,又帶著瑜兒看了剩下的畫,當然還是詳盡地講解了一番。瑜兒恭敬而耐心的聽完。可沒有找到那幅畫。看瑜兒失望的神情,老人有些不忍,詳細又問了那畫的情況。瑜兒說起,去年時,從有個在文化市場擺攤的老人說過他家里有這么一副畫的,只是再也沒有看到那個老人。
“姐姐,你快看,這里還有一副畫!”小童突然在角落里喊道。
瑜兒轉頭看過去,老人快速地在她手腕上繞了兩道。一條金線在飛塵舞動的光線里一閃,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