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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己還有什么堅持的理由呢!現在楚云看來已很好,而自己努力得來的改變,也不知給楚云帶來的是不是痛苦?
垂目喝粥的楚云冷不丁抬起頭來,眸光清明地看向門口。
瑜兒連忙閃身避開,疾步離開了。走出住院部的大樓,回身望著3樓,逡巡著哪個窗口是楚云的房間。那里,溫馨的畫面里沒有自己。
一步步走遠,心弦被越牽越長,揪著五臟六腑。可再痛也要離開。
瑜兒必須離開,不能讓竇晶瑩發現,要不又要惹一頓閑氣。自己好說,就怕她找楚云撒氣。楚云不能說不能道的,受了氣也只能郁在心中,等積聚到一定時候,就只會折磨自己。
瑜兒完全沒了去時的興頭,沮喪地往回走。
月色依舊清明,萬萬年來,它都是不變的吧?只是漠然地俯視著人世,看人換了一茬又一茬,走馬燈似的。在無數仰視它的人中,不知它又會記住幾個?
瑜兒站在路邊,仰頭望著彎月,發了一會子傻,嘆口氣,繼續走。錯過了車站,也懶怠回頭,那就走回去吧。
校園里很安靜,只偶爾有三兩的人走過。瑜兒掏出手機要看看幾點了,才發現,手機竟然關機了。人背時,什么都不順,就連自己的電話都莫名其妙接二連三地關機。
她剛一開機,就有電話打來。林茜暴跳如雷地吼著:“白瑜兒!你死哪里去了!”
瑜兒把電話移開耳畔,不想聽她吼叫。等電話里的聲浪不是那么高了,才又靠近耳朵。
“瑜兒,你在聽么?快來自習室,你來看看誰在這里!”
瑜兒沒有任何好奇,自己心里的人不在,任何人都不會成為驚喜。竟然有20多個未接來電!瑜兒懶得一個個翻看,要找自己的,一定還會打來。
奔波了一天,早已饑腸轆轆,瑜兒隨便買了一個面包,低著頭邊走邊吃,在考慮著如何才能找到那個護符。
腦袋一疼,撞到了一個人身上。揉著額頭抬眼看,正遇到狄一龍冷峻的臉。
自從酒店里那一夜,瑜兒再也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狄一龍抓住她的肩膀,低頭看著她,瑜兒扭開了臉。
身體的距離近了,心里的距離卻拉長了。隔山隔海的遠。
狄一龍嘆息一下,問:“為什么又關機?找了你一天,誰也聯系不上你,大家都急壞了。”
瑜兒淡淡說了聲:“沒什么好擔心的。”雖然知道不該如此對他,那天的事,自己肯定也有責任,可就是在心理上記恨他。自己的第一次是給子龍的,卻稀里糊涂被他拿走了。
“你還為那天的事生氣啊?其實我們——”
“好了,閉嘴!我不想聽!什么也不想聽!”瑜兒打斷他的話,把手里吃了一半的面包扔進了垃圾桶,氣哼哼地快步走進教室。
教室后面,有一群人在圍著,不知看啥。
林茜從人群里鉆出來,看到瑜兒來了,長舒一口氣,大叫:“瑜兒快來!”
聽到她的喊聲,圍觀的人紛紛轉頭,看過來,并自動為兩人讓開路。
“楚云!”瑜兒驚呼。——人環中心里的楚云,正一臉怒氣,皺著眉,寒冰般的眸光盯著某個人,頭上依然纏著紗布。
他不是應該躺在醫院里嗎?自己剛剛去看過的啊!
林茜推了推愣住的瑜兒,讓她快去勸慰就要爆發的楚云。
瑜兒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狄一龍連忙伸手托住她,被她不領情地甩開了。狄一龍壓住火氣,不想在人前讓瑜兒難堪。冷眼打量楚云,一個傻子,有什么好!讓瑜兒一見到他,眼里就再也裝不下其他。
瑜兒趕上前,抓住楚云握緊的拳頭,輕輕拍著,按他坐下。又回頭對圍觀的同學說:“大家快散開吧。這么多人讓他害怕!”
楚云十指交握著她的手,下死勁攥住了,再也不松開,歪著頭不錯眼地看著瑜兒的臉。
瑜兒對他笑笑,“跑出來干嘛?不好好待在醫院里。”
楚云不說話,慢慢湊上臉來。
瑜兒知道他要干嘛,連忙推開他一些,對還在看著自己的林茜、銘子他們笑一笑:“我送他回家去。”
狄一龍黑著臉,悶聲說:“我和你一塊。”
“誰也不用!”瑜兒毫不客氣的冰冷口氣,斷然拒絕,拉著楚云就出了教室。
月光很好,撒一地清輝,兩人牽手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出租車停下時,楚云卻是死活不上車,硬拉著她往相反的方向走,還輕輕嘟囔:“不回家,不回家。”
瑜兒拉他在路邊長椅上坐下來,就著路燈仔細端詳他。好久了,沒能這么近地偎著他。他瘦了。摸著他的臉,痛惜地問:“頭還疼嗎?竇晶瑩對你好嗎?”
楚云不回答,湊上嘴來吻住瑜兒。
回到他的懷里真好,瑜兒放縱著自己,環上他的脖子。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不想讓他離開,不想送他回家!只想永遠地這樣抱著他。
瑜兒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她要霸占楚云一夜。
捧著他的臉,迎向燈光,瑩白的光線下,他的臉色更是白皙,眼波迷蒙如粼粼細波間倒映的月影,煙氣氤氳中,柔情無限,殷殷地凝視著。
夜晚與他空洞的眼底注入了靈氣,讓他凝滯的生命呈現絢爛的異彩。
臉頰受制,使得他滟滟的唇微微張開著,傻傻憨憨卻又那么撩人,讓瑜兒無瑕他想,如看到花粉的蜜蜂,唯一能做的就是,吻上去。
楚云很是愜意,已經能夠熟練地回應了,瞬間就奪了瑜兒的呼吸。
月影下,如膠的兩人和任何熱戀中的男女一樣,極盡纏綿繾綣。
彎彎的月亮輕巧地躲入云后,給沉甸甸的濃云嵌了黃金的邊,燦燦地閃爍著,竟透著一股詭異的俏皮。
瑜兒推開他一點點,彼此紅腫的唇相互依偎,嗤嗤笑道:“知道嗎,楚云是妖精,是瑜兒的妖精,讓我看到你就掙扎不開。”
楚云不甘地湊過來。
瑜兒躲閃著,不讓他親到,若即若離地輕咬他的唇,媚媚地輕笑:“你說,楚云是瑜兒的。楚云是瑜兒的。說了就讓你親。”
急切的楚云含糊學舌:“瑜兒是楚云的。瑜兒是楚云的。”
瑜兒驚喜地注意到楚云的話說反了,心中漫上暖暖的幸福感,不管是不是無意,單單這句話就讓瑜兒心滿意足。
記得網絡上的一段結婚誓詞:????于今天,一起走到主殿臺前,求主見證一生不變。今天我已是你,今天你已是我,從此一顆心,不分你和我??????
今天我已是你,你已是我,從此一顆心,不分你和我。
這該是愛人之間真正的交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的擁有,是對愛最真摯的闡釋。
愛是什么,就是此刻兩人的相偎相依,就是彼此溫柔眸光的交織,就是溫軟唇齒的糾纏????就是心底滿足的嘆息??????
這一刻,他們是幸福的。就是自言自語一些傻話,也是快樂的。其實快樂很簡單,就是和心愛的人說一些傻話,做一些傻事,傻到讓別人覺著臉紅。
瑜兒雖已決定今晚做那件出格的事,可在開房時還是心慌氣短,翻了半天,都沒有找到明明放在錢包里的身份證。登記處的女孩瞟著溫默靜雅的楚云一臉的桃花色,后來也等得不耐煩了,皺著眉,直接伸手,翹起畫著折枝梅花指甲的瑩白纖手從瑜兒深綠小錢包里掂出她的身份證,中指和食指夾了,在半空里晃了晃。
瑜兒尷尬地呵呵笑,臉紅了,眼神飄忽,不知道要落到哪里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