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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晶瑩臉頰紅紅的，周身的熱度一時半會沒有下去，看著猛灌自己的狄一龍，委屈漫上心來。再看到旁邊的楚云還在直勾勾地瞪著瑜兒，手中無意識地撕著餐巾紙，怒火直沖腦門，她狠狠打掉楚云手中的紙片，大吼一聲：“看什么看，小心看瞎了眼！快吃飯！”

楚云馬上低下頭吃飯，再也不敢抬頭。

瑜兒看楚云膽怯的樣子，心痛地不能呼吸。她壓住怒氣，對竇晶瑩說：“竇晶瑩，你已經有了狄一龍，就放了楚云吧。”

“瑜兒姐姐，這話你可說錯了啊，不是我抓住楚云不放，是楚云不愿離開，總是粘著我的。一龍，你說是不是啊！”她撒嬌地鉆進狄一龍的懷中，歪著頭看瑜兒。狄一龍沒有理她，也沒有推開她，依舊灌酒。

瑜兒走到楚云身邊，輕輕喚他：“楚云，跟我走，好不好啊？”

楚云不理，卻低下頭吃東西。

“你可看到了啊。他不愿跟你去的。”竇晶瑩咯咯笑起來。

瑜兒蹲下來，扳過楚云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耐心地問：“楚云，我是瑜兒，你還認識我吧？跟我走好嗎？”

楚云看她一眼，不說話，一臉的茫然，很快轉開了視線，局促地戳著碗里的菜。

瑜兒的淚水一下涌了出來，小溪般流淌，就那么疼惜地看著他，而他不安地盯著筷子尖。

瑜兒的淚水，最先灼到的是林茜，她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人噌地站起來，指著竇晶瑩大吼道：“滾！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滾開這里！”

“切！你算什么東西！是一龍讓我來的！一龍哥哥！”她不滿地對著狄一龍撒嬌。

“你聽好了，你怎么迷惑狄一龍我不敢興趣，但是今天這頓是我的東，你不請自來，所以還請你滾開的好！”林茜轉頭又對狄一龍吼道：“狄一龍，帶上你的姘頭，滾開，不要讓她繼續惡心我們！”

狄一龍喝紅了眼睛，把手中的酒瓶墩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震得滿桌的杯盤跳動了一下。他瞪著淚流滿面的瑜兒，瑜兒凝著楚云，楚云看著自己的手指。竇晶瑩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狄一龍緊閉一下眼睛，眉頭擰成一個大疙瘩，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一龍！一龍！狄一龍！”竇晶瑩看他就這么甩下自己離開了，氣急敗壞地喊。然后也起身追出去。

楚云看她離開了，也急急跟上，跑了幾步，回頭看一眼瑜兒，還是追出去了。

瑜兒一下趴在椅子上，臉埋進胳膊里，無聲地哭泣。

林茜過來推推她，“唉，有必要嗎？你真的喜歡楚云啊？你該清楚，他這樣的人——”

“他是薛云鵬！”瑜兒哽咽道。

“什么？”林茜和銘子都吃驚地問，兩人對看一眼。

銘子試探著問：“瑜兒啊，你說的薛云鵬是誰啊？”

“謝謝你們。”瑜兒擦了擦臉，止住哭泣，“我想起以前的事了。”

林茜不安地說：“我們不是想騙你，只是狄一龍說，是薛云鵬消了你的記憶，所以你不記得以前所有的事了。我們也怕惹你傷心，才不提的。”

“我知道。謝謝你們。”

“楚云怎么會是薛云鵬啊？”銘子不解地問。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他就是。”瑜兒沒有告訴他們玉佩的事，雖然狄一龍騙了自己，但她不希望別人認為狄一龍是個卑鄙小人。

瑜兒一有空就往古玩字畫店跑，她沒有告訴任何人。當初自己沒有聽子龍的，一時心軟給狄一龍和周心媚看了玉佩，就惹出了這么多的事。字畫的事打死也不要告訴別人了。這，也許是子龍的唯一希望了。

她幾乎跑遍了整個字畫市場，就是沒找到任何相關的畫片。她沒有灰心，既是讓自己知道了，就一定存在。

這天，楚媽媽意外約瑜兒吃飯。閑聊中，說起竇晶瑩對楚云照顧的很好，而且她還要嫁給楚云。

瑜兒一聽，瞪大了眼睛，不安地看著楚媽媽。

楚媽媽會錯了意，笑一笑也說：“我和楚云爸爸一聽也是不敢相信的，可她說的很肯定。”她嘆息一聲，“每一個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過的好。雖然楚云這個樣子，我們也還是有私心的，希望他能和正常人一樣有個家，等我們走了以后，他不會孤孤單單的到處流浪。我也不要求對他多好，只要能給他口飯吃，讓他有地睡覺，有地洗澡，有地畫畫就好了。”

她嘆口氣，“其實小云就是不太愿說話，其他都是很正常的，當然一個月里也就那么一兩天不算好，其他時間里都是很好的。你這是知道的。我和他爸認真考慮過阿瑩的事。她家在偏遠農村，不想回去是必然的。她和云兒結婚后，現在的房子和家里的一切都會給他們，我還會幫她安排個好工作。只要她能照顧小云，其他的事都是可以不計較的。等我們兩眼一閉也可以安心地走了。”

瑜兒當然知道楚媽媽說的其他事是什么。也就是可以放任她任何事，包括男人。

“明天晚上請了小瑩的父母來一起坐坐，就準備給他們定下來。”

“定，定婚嗎？”瑜兒低下頭挑魚刺，不小心被扎了一下，指尖上出現一顆大血珠。心很痛，想大哭一場。

“瑜兒啊，其實小云也是很幸運的，他遇到了你，遇到了小瑩。就是一個好好的孩子，能遇到你們兩個這樣的好女孩也是很難得的。瑜兒啊，你知道，阿姨是非常感激你的，是你讓小云找到了謀生的手段。我們???”她的聲音哽住了，那紙巾擦了擦眼睛，“瑜兒啊，我聽說你要考研，說說你想考哪位教授的，阿姨和叔叔一定幫你。”

“阿姨，我現在還沒決定，等想好了，再告訴你吧。”

“那好吧，你可一定要告訴阿姨啊。”

第二日，瑜兒坐立難安地煎熬了一天，想想楚云和竇晶瑩今天晚上訂婚，心就痛得抽搐，收縮成一個鐵疙瘩，疼得全身冰冷。

林茜和銘子再三問她，才知道楚云和竇晶瑩訂婚。兩人不知如何安慰她，就拉了她去跳舞。

瑜兒一直在笑，跳得非常投入，最后三人累得跳不動了，就坐下來喝酒。瑜兒一杯接一杯的喝，喝得雙眼直瞪瞪的，得著誰都傻笑不已。

銘子還要上來解勸，林茜對她搖搖頭。這時候醉糊涂了，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至少煎熬的不是心。換一種方式，讓身體的疼痛抵擋心臟的撕裂。

銘子嘆息，和林茜看著瑜兒醉得一塌糊涂。然后給龍浩天打電話來接他們。

最先沖進來的是狄一龍，正看到瑜兒傻笑著倚在一個男人的懷里跳舞。那個人的手不安分地在瑜兒身上游走。

狄一龍二話不說，走過去就給了那人一拳，那人立時成了個烏雞眼。頭昏眼花的瑜兒被拉進了狄一龍的懷里，回頭看到那人的熊貓眼，笑得花枝亂顫，嬌喘不已。

那人同來了4、5個人，正酒到半酣處，看到伙伴吃虧了，一起圍了過來，擼胳膊，挽袖子圍攻狄一龍。

狄一龍根本沒拿他們當一盤菜，懷中依舊護著瑜兒，兩個飛腿，撂倒了一片。這時龍浩天和鄧龍斌也趕了過來。狄一龍不讓他們動手，只把瑜兒給了他們，自己騰出手來，正好發泄一下自己多日來心中的郁悶。

只片刻功夫，那幾個人全躺地上了，抱胳膊曲腿，哎喲聲不絕耳。狄一龍還不解氣，揪起吃瑜兒豆腐的那個人又是一頓拳頭。

最后還是龍浩天怕出大亂子，和鄧龍斌強行拉走了他。

哪知瑜兒不肯走，還一個勁嚷著要酒喝。鬧騰間擱不住，哇一聲吐了自己和狄一龍一身。她又笑又鬧就是不肯回宿舍。

狄一龍怕她這個樣子回去，被老師抓到，也怕林茜她倆根本制服不了現在的瑜兒，擔心她出意外，還是自己看著她才放心。就就近找了個酒店，住下了。

脫下兩人身上的臟衣服，讓服務生拿去清洗了。拿浴巾包了赤條條的瑜兒，放到溫水里。她這才安靜了下來，小臉酡紅一片，嘴角猶自掛著笑容。

強自扭頭不看瑜兒的狄一龍再也移不開眼，這樣嬌媚的瑜兒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禁不住誘惑，低頭吻上她香軟的唇。

瑜兒扭動了一下身子，竟開啟唇齒放他進來。舌尖相抵的熨燙讓狄一龍愣神。瑜兒柔軟的胳膊已攀著他的脖頸，向下一拉，只穿一條內褲的狄一龍就被拉進了水里。蕩起了巨大的浪花，溢了滿地的水。

瑜兒被壓得悶哼了一聲，聽起來倒像旖旎的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