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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兒嗐了一聲,“你媽媽會擔心你的。快回去吧。”
他又低了頭,不理瑜兒的問題。
“你要跟著我,就要天天這樣坐在教室里,你愿意嗎?”
“愿意。”他的聲音很輕,卻是很干脆。
“好吧。”瑜兒拍拍他的手,讓他一個人出去瞎轉,瑜兒也是不放心。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找得回家?“你不用害怕,他們都是我的同學,他們只是好奇才圍過來看你,他們不會傷害你的。”
看楚云一直在低頭玩他的手指頭,瑜兒塞給他一支筆和一本本子,在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讓他照著畫。楚云很高興,拿起筆左畫右畫,興奮地搗鼓起來。
瑜兒轉頭聽課。
好一會,他的嘟囔聲引起了瑜兒的注意,仔細側耳傾聽。赫然發現,他在完整地背誦《采薇》。瑜兒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這樣一個傻人,竟會背誦《詩經》?
楚云畫完了,在歪著頭端詳自己畫的,注意到瑜兒在看他,馬上轉開了頭,手放在脖后,又緊張地動起手指來。
瑜兒看他畫的竟是自己的側面像,很像很像。這一次瑜兒是真正的目瞪口呆了。
會背詩經,會畫畫的楚云還是個傻子嗎?不知道他有個怎樣的家庭?他的媽媽知道這些嗎?
下課時,有人從楚云手中搶走了畫本,一塊傳著看,嘁嘁喳喳贊嘆畫得像。
楚云卻發火了,橫眉立目瞪著拿著畫本的那個人,雙手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發出嗚嗚的咆哮。
大家嚇得轟散開,離著3、4米遠,遠遠地圍觀。他的畫本被扔在了地上。
瑜兒也害怕。第一次看到他生氣的樣子。不知道該怎樣安撫他。但是人是自己領進來的,傷了同學,傷了他,都不好。瑜兒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拾起本子,放進楚云的手中,然后輕輕抱著他,像哄孩子那樣拍著他的后背,“楚云不生氣,大家看你的畫,是喜歡楚云的畫。楚云不高興了,那就不給他們看了。”果然這一招管用,他眼中的厲色慢慢淡去。只是賴在她的懷里,不肯放開。
一上午,他看似是有些習慣了,跟著瑜兒換教室聽課,不再怕得發抖了。大多時間都在安靜地畫畫。后來他可以根據瑜兒的指示,有目的地去畫某一個人。
楚云儼然成了一個明星,好多的女生都央告瑜兒,讓他給自己畫張像。瑜兒指給楚云看,讓他一個個地畫。
楚云畫得高興,一點也沒有現出不耐煩的樣子。他全神貫注畫畫的樣子,很迷人。完全沒有了傻氣,俊朗的面容,再添幾分儒雅的篤定,不禁讓人疑惑,這怎么會是一個傻子呢?
課間,狄一龍打來電話詢問,聽到兩人相安無事,也放下心來。
午飯時,7個人擁在一張桌子邊,太擠了,瑜兒要和楚云坐到別處去,其他5人都不讓。
看來狄一龍早已告訴了楚云的來歷,所以大家也沒有多問,只是好奇地端詳楚云。
楚云的胃口很好,吃得頭不抬眼不睜。吃魚香肉絲時,腮上、嘴角處粘了醬汁,瑜兒小心地給他擦掉。
狄一龍在那里抱怨:“對我都沒有這么溫柔過!“
林茜嗤嗤笑起來:“哈哈,狄一龍你的情敵出現了啊。”
狄一龍白她一眼,塞了一口米飯。
大家都想到了一年前的薛云鵬。馬上閉口不言。瑜兒有些不以為意,繼續照看楚云吃東西。
林茜的話提醒了大家,五雙眼齊刷刷盯著楚云的臉。楚云被看得局促不安,停了筷子,又要把頭埋下。
瑜兒不滿意地說:“你們都不餓啊,吃飽了就快離開,別搞得這里空氣稀薄。”
大家互望了一眼,低頭吃東西。還好,一點也不像!當然年齡更是對不上號。
瑜兒明顯覺著大家隱瞞了什么。好似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自己還蒙在鼓里。
楚云特別喜歡吃魚香肉絲,吃完了自己盤子里的,又來夾瑜兒的。瑜兒把自己盤里的,都夾給了他。
狄一龍陰著臉,把自己的要夾給瑜兒。瑜兒忙掩了盤,不接,“不用,我正嫌它膩,不想吃的。”
“你什么時候換口味了啊?我怎么不知道!”狄一龍有些生氣,撥開她的手,把菜放進她的盤子。
大家都知道,瑜兒最喜歡魚香肉絲的。瑜兒也知道自己的謊話太過明顯,嘿嘿訕笑。
看著狼吞虎咽的楚云,銘子問:“你這樣整天帶著他也不是個事啊!他的父母不定怎么著急呢。”
“就是啊,我們還是要想個辦法把他送回家才對。”林茜也附和道。
“我也想啊,可他不說,也不走,我有什么辦法啊?”瑜兒也是無奈。“不過告訴你們一件奇事,他可是一個奇才,”說著拿出楚云的畫來。大家翻看著,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