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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瑞早說過自己不是個好性兒的人,偏對滿歆多處忍讓,照他的印象,死個把老百姓,只要不影響大局,就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值當她如此大驚小怪么?還非得同他以命相博,他十分不能理解。
“嘖嘖嘖!你是不是沒長腦子啊?”趙瑞雖然對她有那么點小心思,可他不止是手段狠,口也挺毒的。
滿歆抱著老爹的身體,用手去夠斷了的手臂,侍衛甲被王爺出奇的動作也驚得不淺,見滿歆要過來拿地下的手臂,不知怎么想的,就將手臂用腳踢得更遠了點。
滿歆瞪著紅眼睛恨恨地望了侍衛甲一眼,本來就不怎么夠得著,這人還和他做對,是存了心地不讓她好過!
瞬間的功夫,滿歆的注意力都在老爹跟侍衛甲身上,連趙瑞說什么,她完全聽不到了,她腦子里全想的是,老爹快死了,老爹快沒救了,一定要早點找到大夫來,幫老爹的手給接上。
趙瑞恨得不行,這女人腦子笨成一塊木頭了嗎?難道她不知道求求自己,興許,他就會幫忙把她爹治好,他府上的太醫,幾乎要算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夫了。
“說是你沒長腦子,你還真是豬腦子!求我,我幫你治好他!”趙瑞撩起衣擺,微彎下腰,對著滿歆耳邊說。
滿歆腦子暈暈的,天都已經崩塌了,一時完全找不到東南西北,趙瑞在她耳邊說話時,她才愣愣地睜著紅紅的眼睛,定定地轉頭望他。
他此時說的話可以信任么?之前就是因為老爹為了求他,才被砍了手臂,她開口求,他會答應么?不會又是他想起來的整人招數吧?
不等她大腦想明白,她已經迅速地將老爹放平,跪在趙瑞的腳下,將整個身體都貼向地面,頭扣地,“懇請王爺高抬貴手,求求民女老爹,民女愿意做牛做馬侍奉您左右。”
趙瑞聽完卻哈哈大笑,“哎喲,你真是愛開玩笑啊。本王是什么人,連奴仆都沒有么?你再仔細想想,要怎么救人?”
請原諒滿歆對于趙瑞變態的一見鐘情的感覺接受無能,也沒有絲毫感受到他帶來的愛意。聽了他說完,便已經肯定他是做弄她了,如果真要是有心救老爹,他哪里會這么刁難人。
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呢,他一個王爺,完全沒把人命當回事兒,還有空在她快失去老爹時調戲她。
可是,同樣,他也說的沒錯,如今最最要緊的是老爹的手,只要他肯救老爹,哪怕是要她的命,她也不會不舍,只求,他在要了她的命之后,會記得,要救下老爹。
她流下一行清淚,默默吸了口氣,抬頭望進趙瑞眼底,“您是齊王殿下,您身份高貴,自然是奴婢眾多,可民女已經身無他物,如若王爺不嫌棄,奴婢愿意將這條命給你,只求王爺,定要救回奴婢的爹爹,希望王爺成全!”
趙瑞離她之近,只隔了段段兩尺的距離,將她眼底的絕望看在心底,莫名地,他覺得害怕,害怕她就真地就這么消失在眼前,他猛地退后一步,“誰……誰要你的命了!”
開口不如印像中的難,他右手拍了下衣角,那里有被她抓過的痕跡,她是有多用力,能將衣服生生地拉出個口子出來。“你再好好想想,本王不要死人!”
對,就說不要死人,她就死不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