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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唄,哪里像您啊,天天山珍海味的伺侯著,您哪能體會我等貧民的苦衷啊?”滿貴也不同他客氣,與王大夫一樣的毒舌,也不是好惹的。
黃掌柜拿著手指著他笑道,“你就是不吃虧的啊。早知道你之前是有求于我,便低聲下氣的,怎么?這是要攀上高枝了,打算翻身當主人,不把老黃當回事吧?”
滿貴同他也算是老交情,被他說破,臉微紅,“知道了就好,說出來做甚!”
黃掌柜哈哈大笑,“你個老小子,還是這么逗。行了,扯遠了。怎么樣,那位爺可有賞你?”
滿貴從懷里摸出錠銀子,遞給黃掌柜,“諾,就這個!”
黃掌柜卻不接,摸著下巴樂道,“成了,也不算少了,比你之前一個月的銀錢多了不知幾倍,你就滿足吧。”
他見的賞錢多了去了,自是不在意老友的那幾兩。
滿貴點頭,卻不收回袖中,“說好的,借你的地兒,咱們不貪多,五五分,你也不要生氣我們掉眼子里去了?!庇滞S掌柜方向推了推,“快些讓人給我兌開啊!”
黃掌柜想了想,點點頭,招手讓個另一個小伙子拿五兩銀子來,“那成,我也不同你客氣?!?
說著將一錠銀子收到荷包中,笑得一臉和藹。分臟的感覺尤其好!
“你還打算入楊府么?”黃掌柜轉頭問滿歆。
滿歆望了眼滿貴,滿貴忙點頭,今天他還是嚇到了,要是往后,再遇到這類人,他可沒別的招兒了。
“不!我還是要唱曲兒,還請黃伯伯能給我指條明路?!睗M歆看到了老爹的不愿,可這是目前來銀子最快的辦法了,她不想錯失良機。
“小丫頭,可要想好了,這行當,出身三教九流,雖說賣藝不賣身,可真遇到個把眼中無人的霸王,吃虧也是常有的事!”黃掌柜覺得收了他們的孝敬銀子,自然得說幾句公道話。
滿貴聽了連點頭,說的正是這個理,他好容易得的閨女,自然不想她出去拋頭露面,一次是沒辦法,以此為生計,確是不行。
滿歆哪能想不到,老爹的作戲她看在眼底,只是她不想往后,爹爹還跪旁的人,她要賺多多的銀子,賣個大宅子,爹爹以后住里面,使奴喚婢的,再不受窩囊氣。
“我意已決?!睗M歆向著黃掌柜挺胸點頭道。又轉頭向滿貴,故意放慢語速,軟軟地,帶著兩分撒嬌的語氣道,“老爹,你看,咱們這樣賺銀子,不出半年,咱們便能還清債了,咱爺倆還能呆在一起,再也沒比這更好的事兒了。”
滿貴被她最后一句打動了心,他何嘗愿意與閨女分開?眼見閨女打定了主意,只得點頭,“好吧,隨著你,可一點,不管幾時,都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滿歆引以為然,鄭重點頭應是。
黃掌柜被她們搞得一臉黑線,無奈道,“老滿啊,咱只是唱個曲而已,被你這么一說,倒成了生離死別似的,有那么危險啊?我只是嚇唬下小丫頭的,你窮緊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