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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見到王婆婆，滿歆才發(fā)覺，老爹多吃了幾十年的干飯不是白吃的，她到底將情況想得太美好了些。

滿貴也沒料到，王婆婆已經(jīng)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父女兩對視一眼，便打定主意，不管付出何等代價，都要讓老人家走得順?biāo)臁?

醫(yī)館不是善堂，不會收留沒有銀子的病人，王婆婆因為兒子王大夫曾在仁和堂坐過堂，掌柜的便好心治了她這許久，如今，王婆婆的情況，已經(jīng)不適合再呆在醫(yī)館了。

“不是我老李頭沒有人情，只是……老滿啊，你知道，我這開門做生意，總不能個大活人死在我醫(yī)館，這可不是自砸招牌么？”李掌柜將滿貴二人往后廂房引，邊述說他的苦衷。

滿貴低著頭，隨他走，也不應(yīng)話，他在心里自責(zé)，都怪他，平常也就半個月過來看一次王嬸嬸，出事的前一天，他才看過她，這過了近半個月，還是她家鄰居好心送她來了仁和堂，不然，以她一個半百的老人，能不能熬到他再次來看她呢。

滿貴不開口，滿歆見李掌柜隱隱有不滿之色，忙拉了下滿貴的衣角。

“老李頭說哪里話，兄弟我承你的情，也明白你的苦處，待我看過王婆婆再尋了個住處，最遲不過明日，定搬出去。”滿貴神情低落的應(yīng)。

李掌柜摸著他那沒三根的胡子，掩下眼中的些微笑意，口里直呼，“不急不急。”

滿貴瞄了他一眼，李掌柜還待再說什么，卻是后廂房到了。

三人進去，便見王婆婆躺在一張木床上，眼神直愣愣地盯著房頂，聽見開門聲，眼神亮了一下，看見來人，眼神又暗了下去。

不是她兒子。她心心念念的兒子，怕是到死她都看不到了。

滿貴見王婆婆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更是慚愧。

“婆婆！”滿歆以她特有的軟糯童聲喚醒王婆婆，在她耳邊小聲的嘀咕著什么，王婆婆半閉著的眼，才漸漸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