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太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河水雖然難喝,但是并沒有毒,可到底是誰下的狠手?
我心中一陣波濤洶涌,忽然,韓老發出了一聲悲痛的哭聲。
我們趕忙奔過去,發現躺在韓老懷中的沈姐已經奄奄一息,嘴里噴出的鮮血早已把胸前染紅,瞳孔也開始渙散。
老貓這些年已經看慣生死,他蹲下身抓住沈姐的手,輕輕說道:“姑娘,還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現在大伙兒都在這呢,你說出來,我們大伙兒拼了命也幫你完成。”
沈姐發出一聲慘笑,嘴里的血沫噴濺而出。
“我,我沒什么心愿,就是愧對親人,愧對大家……沒想,沒想到啊,玩了一輩子的毒,最后,最后卻死在了毒上……”
沈姐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出了最后幾個字,腦袋隨之一沉,歪倒在韓老的懷中,永遠地睡了過去。
我扭過頭不忍再看,心中是無限的悲憤,此行兇險人盡皆知,每每在休息的時候我也總是幻象我們所能遇到的種種風險,我幻象過我們掉落深谷,遭到暗器、猛獸的襲擊,甚至連被拉夫他們打死也幻想過,不過我始終都未曾考慮過,我們之中會有人被毒死,被自己人暗算而死!
雖然我們現在都未曾明言,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老貓水壺里的礦毒是被人下進去的,而這個下毒的人肯定在我們搜救隊當中!
韓老臉上掛著蒼老的淚水,嘴唇不住地顫抖,他脫下外套仔細擦拭著沈姐臉頰上的血漬,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韓老如斯模樣,也許這種喪失愛徒的悲傷,只有韓老自己才明白。
我和濤子好說歹說勸開了韓老,把沈姐的遺體放在了地上,老貓和燒麥陰沉著臉去找枯枝枯草,準備給沈姐火葬。
不久,熊熊的烈火就燃燒了起來,我們默默地站在火堆旁,為我們唯一的女隊友祈福,沈姐一路上盡職盡責,我希望她在另一個世界沒有煩惱沒有暗算,能讓她過得安穩。
我和濤子攙扶著韓老,他老人家好像在一瞬間就蒼老好幾十歲。
老貓安靜地看著消逝在火中的沈姐,忽然輕聲說了一句:“好了,該算賬了。”
該算賬了?我一時間沒聽明白老貓說的是什么意思,以為他因為沈姐的死而過于自責。
老貓陰沉著臉走到竹竿的身邊,竹竿正愣愣地看著地面若有所思,見到老貓過來了只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便又重新低下頭。
“你這下滿意了吧?”老貓咬著牙對竹竿說道。
我見事情有些不對,趕忙跑過去想拉開老貓,不過已經晚了,老貓猛然伸出右手,一下子攥住竹竿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竹竿拎了起來。
竹竿雖然性格很沉悶,但不代表他就會隨便受人欺負,只見竹竿伸出左手一下子搭在老貓的右手上,竟然硬生生地把老貓攥著他衣領的右手壓了下來。
兩個人都是練家子,老貓見竹竿的手勁兒壓過了自己,便又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扼住了竹竿的喉嚨,竹竿氣息一窒,同時伸出他的另一只手猛擊老貓的腹部,老貓一時間吃疼,放開竹竿朝后退了兩步。
他倆可玩玩打不得,我們一個個地圍過去試圖拉開兩個人,不過此刻他們二人都已經上了氣性,根本不聽勸,老貓甚至把拉住他胳膊的錢曉劍一下子甩了出去。
“你們倆打什么!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人!”燒麥瞪著眼沖他的兩位手下怒吼道。
老貓發出一聲怪笑,大聲說道:“你們還看不出來嗎?竹竿那畜生根本就靠不住,就是個內鬼,好啊,這次想處心積慮地毒死我,結果害死了沈姑娘,你說還有什么理由不把他殺了!”
老貓越說氣頭越大,最后竟然拔出了手槍,直指竹竿的腦袋,但竹竿不做任何辯解,只是靜靜地看著老貓,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
“把槍放下!”燒麥劈手把老貓的手槍奪了過來,“你倆都給我冷靜點,尤其是你老貓,竹竿是老師親點過的人,你倆又是同僚,這么亂鬧有意思嗎?”
老貓伸手指向竹竿,紅著臉沖燒麥解釋道:“公子爺,這不是亂鬧,那小子分明就是個內鬼,他這次下毒害我不成害了沈姐,下次就不知道要害咱們中間的哪個!”
燒麥被老貓的話刺激得十分氣惱,揉著太陽穴不知道說什么好。
韓老還沒有從沈姐身死的悲痛中走出來,濤子和錢曉劍也都是一副干著急的樣子,無奈之下只能我來出頭,我走到竹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竹竿,我信任你,其實大家也都信任你,我今天斗膽做個主,只要你說句話,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竹竿聞言瞅了我一眼,而后竟然又把目光移開,一句話也沒說!
“少爺你看,這小子分明就是心虛!”老貓沖著我激動地說道,“我老貓平生不恨別的,就是看不慣那種對自己人下手的敗類!”
“竹竿,你說句話能死嗎?”我有些生氣地說道。
竹竿再次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這一次他終于打開了他的金口。
“咱們不是自己人,更不是一路人,但我不會害你們。”
我聽后險些絕倒,他說的這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