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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的聲響越來越大,我腳下松軟的泥土中忽然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個黑乎乎的小洞,這些小洞緊接著突然變大,就像手臂上細(xì)小的毛孔一下子擴(kuò)張了十倍一樣,我死死盯著這些泥洞,感覺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正要鉆出來。
不得不說的是,我的腿已經(jīng)軟了。
這時,我感覺身邊忽然一震,竟然是濤子從石橋上跳了下來,他揉了揉他受傷的腳踝,面色凝重地看著地上突然冒出來的泥洞,沉聲道:“怎么回事?”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離我倆腳邊不遠(yuǎn)處的一個泥洞中突然冒出一個紅褐色的圓球,緊接著這個紅褐色圓球從泥洞中鉆了出來,圓球下面帶著一條長長的紅褐色帶狀物。
這東西好像是個活的!
“我的媽呀,哪來這么大一條蜈蚣!”
隨著濤子一聲驚呼,我也終于看清了眼前這個紅褐色圓球,這哪里是什么圓球,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蚰蜒腦袋,腦袋下面連著的紅褐色帶狀物是蚰蜒長滿長腿的身軀,這只蚰蜒足有半米長,此刻它已經(jīng)完全鉆出泥洞,劍拔弩張地和我們對峙起來!
巨大的腦袋,巨大的觸手,巨大的身軀……看著這只大得難以想象的蚰蜒,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差點(diǎn)就吐出來。
濤子反應(yīng)快,拉著我就跑,大喊道:“天吶,這蜈蚣太大了,早知道我就不跳下來了!”
“這不是蜈蚣,是蚰蜒,是他娘的赫沢族蚰蜒!”
我跟在濤子后面死命向前飛奔,我知道眼前形勢十分嚴(yán)峻,如果每一個泥洞里都有一只蚰蜒的話,那現(xiàn)在地上數(shù)不清的泥洞中該鉆出多少蚰蜒來?。?
這時我忽然發(fā)現(xiàn)身后又多了兩個人影,原來九叔和燒麥也都從橋上跳下來了,九叔見我回頭看他,趕忙對我揮了揮手道:“別看了趕緊跑,往石門那跑!”
我們來時的通道已經(jīng)被堵死,別無他路,前面那道神秘的石門已經(jīng)變成了我們現(xiàn)在唯一的出路。
周圍窸窸窣窣的聲音忽然一下強(qiáng)烈起來,只見地面的泥洞中接二連三有巨型蚰蜒鉆出,紅褐色的腦袋很快就布滿了地面,我發(fā)現(xiàn)這些蚰蜒居然都有半米多長,有幾條大的竟然超過了一米!
我終于明白赫沢族人為什么把蚰蜒當(dāng)成他們崇拜的圖騰了,這么多巨型蚰蜒聚在一起的場景,簡直讓人肝膽俱裂!
巨型蚰蜒們好像一下子就把我們四人鎖定為它們的獵食目標(biāo),一條條紅褐色的影子飛速朝我們襲來,并且伴隨有蛇吐信般的“咝咝”聲,蚰蜒居然也會叫!
我們兩條腿哪里跑得過蚰蜒那無數(shù)條腿,不一會兒我就發(fā)覺周圍地面的紅褐色越來越多,我們快被蚰蜒包圍了,我甚至能看到蚰蜒頭部那瘆人的咀嚼器官。
可我們離前面的石門還有一段距離,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
燒麥跑在最后面,我已經(jīng)聽到他慘呼了好幾聲,肯定是被蚰蜒攻擊到了,可是現(xiàn)在的狀況是并不止我們身后有蚰蜒,而是四面八方都有,包括我們的前面!
濤子克服了他的腳傷一馬當(dāng)先跑在最前面,他手里來回掄著背包,把意圖攻擊我們的蚰蜒都掃了出去,我也將背包拿在手里效仿濤子,并且在第一時間用背包擊飛了一只妄圖咬我腳的蚰蜒。
我們四人用背包掄出了一條血路,離前面的石門越來越近,忽然,我前面的土地上又鉆出一只紅褐色的蚰蜒腦袋,我狠了狠心一腳踩了上去,誰知這蚰蜒腦袋居然硬的出奇,不但沒有被我踩碎,我的腳反而被硌得生疼,我看情況不妙便趕忙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四周包抄上來的蚰蜒越來越多,我們用背包掄開一只又爬過來一只,根本應(yīng)接不暇,我剛才一個不小心被一只蚰蜒咬傷了手背,現(xiàn)在鮮血直流。
終于,我們甩開了蚰蜒的包圍跑到了石門前,濤子用力推了推石門,竟然推不開!
“你再使勁推推!看看有沒有什么按鈕機(jī)關(guān)!”
我對濤子吼了一句,回過頭看著無數(shù)蚰蜒向我們包圍過來,周圍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紅褐色。
密密麻麻的蚰蜒,亂人心智的“咝咝”聲,我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中恐懼、惡心、絕望的感覺相互交織著。
蚰蜒群步步緊逼,一只爬在前面的蚰蜒忽然彈身而起,如一只離弦的箭般沖向九叔的下身,九叔一個閃身躲開了蚰蜒的進(jìn)攻,燒麥拿著軍刀趁機(jī)而上,鋒利的刀刃一下將蚰蜒的肚皮劃成了兩半,粘稠的黑色膿水流了出來。
見燒麥干掉一只蚰蜒,我心中豪氣叢生,從背包里掏出了鋒利的登山斧,對著前面一只正和我對峙的蚰蜒砍了下去,手起斧落,蚰蜒腦袋被我一下砍斷!
我們連殺了兩只蚰蜒,可是更多的蚰蜒又蜂擁而至,如果再打不開石門,我們都要變成蚰蜒的點(diǎn)心。
“媽的,還是推不開,九叔你還有沒有小日本鬼子的手雷?”濤子急得臉上直淌汗,可我們又何嘗不急?
“這石門太重,手雷炸不開?!本攀逭f罷在石門上上下摸索了一番,但根本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