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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嚇死我了,”我邊朝林筱晴走邊抱怨道,“今天我值夜,你要干什么起碼得告訴我一聲吧,你這么一聲不吭就消失了我們得多著急啊,再說這里一個人行動太危險!”
林筱晴面帶歉意地對我笑了一下,把她手里的背包扔在火堆旁低聲細語道:“我去換了身衣服,想告訴你的,但又不好意思,不要怪我了……”
我也沒心思去怪她,只要人沒事就好,我不顧濤子的阻攔把他腳踝受傷的事情說了出來,九叔看了濤子的傷口后眉頭緊鎖,把醫藥箱中所有的消毒藥幾乎都給濤子用上了,還給濤子吃了些消炎藥,注射了一劑廣譜抗生素,九叔說我們要盡快出去,否則濤子的腳很有可能保不住。
濤子一直說著自己沒事,我不知道到底該說什么,拍了拍他的口袋讓他把巧克力吃了趕緊睡,我招呼大家都趕緊睡下,自己則坐到燒麥畫的圈子里繼續守夜。
周圍重歸寂靜。
我又開始思考川軍的下落,忽然我思維一轉,想到了一件事,我們這次進洞都是只穿了身上這套探險服,沒有人帶其他衣服啊,當時互相整理背包分配物品時我也沒見到有任何衣服,如果這樣的話林筱晴換的是哪門子衣服呢?
我轉念一想,也許是她偷偷帶的內衣吧,畢竟女孩容易害羞,這問題還是不要深究的好。
我只睡了半夜,正在做夢吃大餐的時候就被濤子喊醒了。
正在昏睡時被叫醒的那種感覺讓人十分難受,我灌了兩口涼水,努力讓自己從睡眠狀態清醒過來。
其他人也早已睡醒了,我是醒得最晚的一個。
昨天是燒麥守的后半夜,濤子得到了充分的休息,精神頭不錯,不過我現在覺得他走路開始變得一瘸一拐,也許他腳踝上傷勢惡化的速度加快了,我們必須趕緊走出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今天我們的任務就是探索廢棄基地的另一邊。
燒麥連守兩天的夜,不過看上去依舊充滿了干勁,此時他正和九叔蹲坐在火堆邊烤魚,魚的表皮已經烤得焦黃,但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一口也不想吃。
我咽了口唾沫,忽然覺得嗓子眼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似乎是發炎了,你那種難受的感覺一下子從嗓子眼襲向全身,這幾天極其不協調的飲食和作息終于打垮了我的嗓子。
嗓子疼雖說不是什么大事兒,可那種難受勁兒實在讓我不爽,我想找燒麥要點醫藥箱里的消炎藥,可轉念一想濤子比我更需要消炎藥,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好在我嗓子還沒變啞,說話沒問題。
早餐我和林筱晴只吃了一點壓縮餅干充饑,那條烤魚被九叔三人分掉了,我們重新整理了一下背包和裝備,準備橫穿廢棄基地,去它的另一邊。
臨行前九叔又給濤子的傷處重新上了藥,為了給濤子的腳減輕壓力,我們幾人分擔了一下他背包的重量,這小子一路上罵罵咧咧地說我們瞧不起他,把他當成特殊群體。
我們誰也沒理他。
廢棄基地很大,里面的建筑群基本呈橢圓形分布,我們從這邊走到另一邊預計用時一刻鐘就差不多了,可我們已經走了半小時還沒有走出去,主要都是因為這些建筑群內部的奇怪設計。
這些高高低低的建筑不像居民小區里的樓那樣建造得方方正正排列得整整齊齊讓人一目了然,而是以不規律的方式散布在整個廢棄基地里,讓我們難以分辨出哪里是主路。
有時我們明明看到前面的路是通的,可走到盡頭才發現不論朝哪邊拐都會被建筑物擋死,偶爾發現一段新路,走了沒幾步就會發現這條新路又接回了剛才走過的老路。
最可氣的是有的路前面看著是死胡同,我們試探性地走過去居然發現只要往旁邊一拐就會出現新的道路,這個基地里如此奇怪的道路設計實在讓我們惱火,第一次進這個基地時因為沒走很遠所以還沒出現這種被耍的感覺,可這次我們心里都憋足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