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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在地下河中漂流了兩個小時,體能在消耗,內心在波動,手電的電光慢慢變暗。
我無意中在河中抓起的國民黨帽章讓我們堅信當年的川軍就是從這里一路而下,只要重走一邊當年的路肯定能發現他們的蛛絲馬跡,可是那只突然襲擊我們的水猴子又在我們心頭狠狠敲下了一擊警鐘,前方的路就那么好走嗎?到底有什么未知的事物讓幾千川軍自此杳無音訊?
濤子被水猴子拉傷的腳噴了點藥消腫后已經沒什么大礙,他現在正咬牙切齒地企圖報仇,說再來幾只水猴子他照樣通通拿下,我心中一片黯然,心道可不能再碰上這東西了,一只就夠受的,剛才若不是林筱晴發現它怕光的話還不知會發生什么后果。
竹筏順水行進著,九叔拿著一支竹篙一絲不茍地操控著方向,雖然剛才遭遇到襲擊,但我們依舊認為水路是最安全、高效的交通方式,不過我們已經意識到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探險,也不敢像剛才那樣放松,一個個都繃緊了神經,小心防范著這片未知世界中的未知危險。
沿途沒有見到任何光明,沒有發現一條支流一個出口,而且我們已經做好了繼續探索的準備,這就使我們幾人必須考慮到很多剛才沒有考慮到的問題。
休息、扎營、食物、飲水……這些問題相繼而來,扎營休息好說,我們準備再過兩三個小時找一片河岸邊的開闊地解決,我們沒有帶帳篷,不過帶了便攜式睡袋。
最難解決的還是吃飯問題,地下河中有取之不盡的水源,可是我們并沒有充足的食物,這次探險過于突然,只有林筱晴帶了半背包的食物,而且她帶的這些食物大多不頂用,沒有高蛋白的牛肉卻有供人消遣的膨化食品,沒有應急的葡萄糖營養液卻有供人解渴的茶葉,要不是她包里還裝了一些壓縮餅干和面包的話我都忍不住開始罵娘了。
藥品的配備也讓人頭疼,之前九叔費力搞來的各種高效藥物我們大多都沒有帶,只帶了些包扎止血的工具和廣譜抗生素之類的基本藥物,我一直在祈禱我們五人都不要受傷或生病,那樣的話基本上只能靠自己的抵抗力過活。
九叔說要充分利用洞穴魚類,濤子完全擁護了這一點,在我們乘筏行進的途中濤子已經用魚鉤和面包屑釣了三條地下河里的魚,這種魚沒有眼睛,全身發白,身子很軟很肥,和鯰魚差不多,九叔說這種魚烤熟后味道很鮮。
我和燒麥已經拿刀把濤子釣上來的三條魚開膛洗凈,濤子蹲在竹筏上彎鉤上餌準備再釣幾條,這時我們聽到船頭操控方向的九叔喊道:“你們幾個拿手電筒照一下河兩岸,快!”
與此同時我聽到剛剛放鉤入水的濤子自言自語道:“奇怪,怎么水流突然一下變急了?”
我們五人各有一只強光手電,為了節約光源現在只開了燒麥的一只,這一只被我們架在竹筏的正中央給前方的水路提供照明,聽到九叔的喊話后在竹筏中央休息的林筱晴先反應了過來,她掏出自己的手電打開后迅速掃向地下河左岸。
我借著林筱晴的手電光朝河岸看去,乍一看河岸和之前并沒有什么兩樣,但仔細看了片刻忽然覺得河岸確實有些變化。
河岸變窄了!
隨著手電電光向前掃射,我赫然發現河岸變得越來越窄直到消失,前方本該是河岸的地方變成了石壁,如果我們再往前漂流的話就會被夾在兩側石壁中間!這樣的話我們不但失去了開闊的河岸作為營地,而且還會面臨一個恐怖的問題:漲水。
燒麥和濤子顯然也發現了這個情況,他倆不約而同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見。
我心頭一震,他們來到這里全都是因為我,如今是進是退也在我一念之間,我一定要追尋到川軍的蹤跡,可是我真的無法為了自己而隨意讓他們涉險,我做不到。
就在我內心掙扎不下之時,船頭的九叔對我們招呼了一句:“都看清了吧,看清了咱們就繼續走。”說罷給了我一個自信的微笑。
我還沒做出決定,可竹筏已經輕描淡寫地漂流進了石壁的中央。
兩側的石壁取代了開闊的河岸,空間一下子變得狹小起來,我的心情也隨之變得壓抑,我們滿懷豪情地進入了這段封閉式的河段,但不知要到何時才能突圍而出,兩側石壁上殘留的暗色水漬提醒著我們,這里絕對是會漲水的,至于何時漲水只是個時間問題。
一切的一切,都只為了追尋川軍的痕跡,都只為了一個謎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