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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問詢我們才得知中年男人姓周,是青島一家旅游公司的總經理,他老家就在這村中,但他現在早已搬離了這里,住在這里的是他年歲近百的爺爺和大伯一家,出事的也正是他大伯家。
那還是年前的時候,周總正為年前旅游熱忙得不可開交忽然接到家里大伯打的電話,大伯在電話里說老家的房子出了些問題讓他找幾個懂的人趕緊回來看看,當時周總因為太忙沒有多加理會,心想著反正過年也得回老家過,到時候再細說不遲,結果等周總忙完回到這里的時候才發現事情原比想象的嚴重。
原來并不是老家房子的硬件出了問題,而是別的原因。
大伯跟周總說從年前開始,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家里的人都坐在一起,卻總能聽到別的房間里有腳步聲和交談聲,結果過去看一個人也沒有,而且等到晚上家里人睡下后總能聽到客廳里有人翻箱倒柜,每當十二點的時候廁所就無緣無故開始自己沖水。
這一來二去攪得大伯一家寢食難安,大伯正上學的孫女每天嚇得不敢睡覺,家里的老太爺歲數本來就大,有老年癡呆癥經不起折騰,結果經歷了這事兒身體更是每況愈下。
周總一看這事兒那還了得,趕緊靠著自己的人脈在青島找了好幾位先生,不過錢大把大把花了不少但幾位先生也沒弄出個所以然都灰溜溜地走了,現在年都過完了這事兒還沒解決,周總的公司忙得不可開交,他自己天天憋在老家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天天蹲在村口生悶氣。
聽完周總的一番嘮叨我們仨才明白過來,周總這事兒是典型的鬧兇宅,跟燒麥的專業正好對口。
周總頭前帶路,我們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周總家的房子蓋了四層,院子寬敞,門面裝潢可以說是我們這一路走來見的最好的一棟,這么好的房子招了不干凈的東西實在是可惜了。
院門前正有一個約摸六七十歲的老頭坐在板凳上洗蛤蜊,周總對我們說等一會然后就走了過去,看樣子那個老頭應該就是周總的大伯。
周總的大伯跟周總交談幾句后便放下手里的伙計站了起來,目光有些疑惑地望向我們,似乎覺得我們都是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濟不得什么事,確實,我和濤子什么都不懂,但燒麥確實是行家。
燒麥站在我身邊一動不動但是眼睛可沒閑著,他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座四層小樓后微微嘆息道:“房型不錯,面積也沒的說,只可惜是在村子里,如果是在武漢的話這套房子可值了大錢了,我要是直接給收下來再轉手一賣,哎呀呀……”
“行了你別做夢了,”我捅了捅燒麥的腰眼道,“你給人家把房子整干凈了照樣少不了你錢。”
燒麥無比哀怨地看了我一眼道:“哎,我就是閑得慌才來的,就算周總再闊綽又能給我多少,不過是小錢罷了。”
這時周總一路小跑過來跟我們仨說他大伯同意讓我們試試,不過有言在先,如果一番折騰還沒效果的話不但沒錢而且還得倒貼人家損失。
“沒問題,”燒麥自信地點點頭道,“不過還得麻煩周總準備點兒東西。”
“什么東西?”
“不多,兩桶新鮮的狗血,一袋熱水泡的糯米,三把刷子,十柱香,嗯……屋子里不要留人,把你大伯一家和你家老太爺都喊出來。”
“好!”周總答應得十分爽快,讓我們先在院中歇息片刻,他馬上就去準備。
我們仨就隨便往院子里一坐等著周總回來,濤子和燒麥又開始抽煙,現在屋里除了周總的大伯外只有他的爺爺在,不一會周總的大伯就攙著家里的老太爺走了出來,大伯似乎不是很信任我們,坐在一邊一句話也不說,老太爺有老年癡呆樣子傻乎乎的,只是他總是眼睛不轉睛地盯著我,盯得我渾身發毛,難道我身上有什么好看的地方不成?
周總很快就回來了,雙手分別拎著兩個大鐵桶,桶里暗紅色的想必就是狗血了,只是不知誰家的狗倒了霉,周總身后跟著個壯實的小伙子,小伙子抱著個大盆,盆里泡得滿滿的都是糯米。
“得了,活兒來了。”燒麥掐掉手里的煙扔到地上使勁踩了踩,示意周總把準備好的東西都放在地上并說道,“周總,您就先陪您家大伯和老太爺在院子里坐坐,我們這就開始,可能時間要久一點。”
“沒問題。”周總對我們囑咐幾句后便坐到了他爺爺身邊,掏出紙巾給老太爺擦著從嘴角流出來的唾液。
燒麥深呼一口氣,對我和濤子喊道:“少爺,你提著狗血的桶,濤子,你抱著糯米盆,咱上工去也!”
屋子里很寬敞也很亮,沒有一點陰森的氣息,我一進屋就把兩個桶放了下來,狗血的血腥味道實在是令人作嘔。
燒麥看了看屋內的構造后對我們吩咐道:“咱一人一把刷子,把一層到四層的地板都刷上狗血,刷均勻點,別漏了地方。”
果然是苦差事,我們三人頂著刺鼻的狗血味一刷子一刷子地開始刷地板,大約刷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把四層樓的地板刷完,整個地板都成了紅色,我們的腰也累得快直不起來了。
“您還有什么吩咐?”濤子掏出一支煙問道。
“別抽煙!”燒麥一把奪過濤子手里的煙道,“下面該用糯米了,咱分頭行動,把屋子里的窗戶縫、門縫反正是有縫通著外面的地方都用糯米堵上。”
泡過的糯米又濕又黏,這一折騰又是差不多一個小時,當我和濤子累得癱軟在凳子上的時候,燒麥拿出了十柱香,點著后擺在了一樓地板的中央,并示意我們可以出去了,出門后又用糯米把大門的縫隙也全部堵上。
“完事兒了?”院中周總已經坐立不安,見我們三個終于出來了趕忙跑過來問道。
燒麥點頭道:“完事兒了,先不要進去,不出一個小時定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