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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暈倒后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內,耶律楚念將我救醒,她額頭的汗飄灑在空中,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嘴里還嘟囔著,“向陽,不能讓他暈下去,單淳悲傷至極,體內會分泌大量的毒素。”
我睜開眼再次向著棺沿爬去。忽然向陽一把將我按住,“單淳,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們什么都看不到?!?
我搖了搖頭,難受地說道,“是小小,棺內的是小小?!?
向陽將信將疑地松開我向著棺邊走去,他在棺邊駐站了很久,耶律楚念一直抱著我沉默著。
終于耶律楚念打破了沉默,對著向陽說道,“你怎么了,向陽?!?
向陽立刻轉過身,臉色煞白,“上邊出事了,是蘇小小,我先走了,你們后邊跟上?!?
說完后向陽向著奔去,速度極快。
耶律楚念也一把將我扶起向著上邊飛去。
“單淳,你是不是看到了蘇小小的前世今生?!币沙钜荒樥貙ξ艺f道。我想了想,搖了搖頭,“那倒不知道,但是我看到了蘇小小躺在棺內,不知道為什么,我忽然很悲傷,現在卻沒有了那種感覺?!?
耶律楚念 不再說話,我們已經離開下方的深淵很遠,至少我幾乎已經看不見黃叔一行的身影。
“楚念,這里怎么可以飛起來?!蔽乙苫蟮乜粗沙顔柕馈?
“說出來你也不信,這的的確確是自然的原因,有了重力,人就會被吸到地球的附近,但是這里好像有種東西完全隔絕了重力,在這里,是一個沒有重力的世界,而且,這里自己的運動是可以根據自己的意念改變的,深層次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币沙钔瑯佑行┮苫蟮卣f道。
我點了點頭,忽然我想將這個問題研究清楚,之前總是按著別人的想法下地行動,而我卻從來不知道這里的原因。但是這次我想照著自己的感覺去做一些事情,不再受別人的干擾。
“楚念,你怎么知道這些的。”我看著她問道。耶律楚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停了下來,眼睛里滿是愧疚,“單淳,有些事情,我確實瞞了你,每次下地我都要先計劃好,這里的事情,是我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至于那本書,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你買不到,那本書共分八卷,上四卷講的是世界上山河大川的信息,用小篆寫的,對照先秦的文字是可以翻譯出來的,但是下八卷,沒有人能看明白,那些文字甚至在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國家都沒有出現過?!?
我點了點頭,說道,“趕緊走吧,我們去上邊?!?
這時我已經徹底看不到了下方的動靜,但是天梯的盡頭,我依舊看不到。
隨著越往上飛行,我越感覺到這地方玄乎,四周已經變了景色,剛剛還是星空的周圍現在變成了一片血紅詭異的場景,是那種風化的血紅色,古樸,凝重。
“單淳,我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耶律楚念皺著眉頭看著我說道,我則緊緊地抱著耶律楚念,生怕一個意外掉下去,這個高度我估計至少有半個珠穆朗瑪峰的高度,但是剛剛看到的玉普山并不是很高。
“啊”隨著耶律楚念的一聲慘叫,之后我看到耶律楚念的左臉上被劃出了一條血痕,她一只手將我松開,雙手緊緊地捂著臉,頓時我和耶律楚念兩個人都靜止在了空中。我在四周掃視了一遍,根本就沒有看到什么東西在襲擊我們。
“單淳,小心。”耶律楚念立刻轉身抱住了我。我立刻轉身,耶律楚念雙手立刻無力地搭在我的背上,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一把將耶律楚念抱住,“楚念,你怎么了?!币沙钔铝艘豢谘纹≡诳罩?,“有人襲擊我們。”我此時才注意到,耶律楚念的后背插了一段飛刀,血從刀刃順了出來,并不往下滴。
“楚念”我搖著耶律楚念的身體大喊道,“你怎么樣了,我們現在回去?!?
耶律楚念咬了咬嘴唇,一把將我抓起再次向著上方飛去。
我越想越覺得不理解,如果說這里是無重力的地方,耶律楚念無論如何是做不到沒有借力的情況下飛行的。但是眼前的情況是耶律楚念在沒有借力 的情況下可以獲得速度,包括她嘴角的血滴也都因為獲得了初速度而向上飛去。
“楚念,要緊嗎?”我用手抹了抹她嘴角的血跡問道。
耶律楚念的臉色蒼白,看樣子撐不了太久。“你給我停下?!蔽覜_著耶律楚念大喊道。
耶律楚念看了看我,笑了笑,那笑容讓人看著心疼,“單淳,你要知道,作為一個男人要有所擔當,有所放棄,要是今天我真的留在了這里,你出去后將我在太平山的住所賣給政府吧,他們早就想在那里建一個看守所了,我一直沒有同意,你將那些錢,留.......”耶律楚念忽然停止了說話,我們也停止了飛行。我看向耶律楚念,她已經閉上了眼睛。我立刻意識到出事了。
我忽然看到腳下有一個半米見方的寶函,我根本就做不到像耶律楚念那樣可以隨心飛行的程度,但是我會借力,只要中間不被碰撞打斷,那么可以以初始速度保持飛行一段距離。
我立刻右腳一蹬寶函,寶函向著下方勻速沉去,我也向著上方飛去。
此刻我心里已經亂成了一團,我喜歡耶律楚念,她一定不能死,否則這個世界單純的女孩子真的就該絕種了,而且這些下地的日子,我和耶律楚念達成了相當 的默契,她在身邊我會忘記自己身處墓室的困頓和恐懼。一定程度上說,我已經漸漸地將她當成了家人。
忽然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很大的廣場,滿目的綠色和青藤。我立刻騰出來一只手拿出煙霧彈,用嘴咬開,將煙霧彈口對準了廣場,忽然一道紫色的光沖向了廣場。廣場上開始先是一陣安靜,幾乎是五六秒的工夫,我剛剛想碰撞一個物體借力飛向廣場,但是很快一隊衣著奇異的人從廣場四周出現,很快我便看清這是那種神鬼面具人。忽然他們當中閃出一隊盔甲人,立刻向我扔出了無數的虎爪,這東西是金屬制的,勾到身上就是傷。我的身體根本由不得自己控制,眼看著虎爪勾來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躲避。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將傷害攤到我自己身上,此時耶律楚念除了還有呼吸,沒有其他任何反應。
我立刻抱緊耶律楚念,轉過身將后背丟給虎爪拋來的方向。
我剛剛轉過背,就感覺到腿部已經被虎爪勾住,但好在沒有卡在肉里,之后我便停止了繼續向上飛行,整個人帶著耶律楚念向著下方的廣場飄去。
就在我距離廣場十米距離的時候,忽然我感覺到身子一重,向下自由落體而去,我感受到了來自地心的引力。
我剛剛掉在地上,那些盔甲人便向著我圍來,我看到他們的盔甲里根本就沒有什么人,我知道這是桑干河中那些東西,看來這里才是桑干河行動的目的地。
我站起來左手抱住耶律楚念,右手將鏟子從后背抽出來橫在了身前。
盔甲人像是沒有任何感情地只管向著我將我半包圍。
這時盔甲人分成兩列站定,中間一個穿著黃色袍子的人手里拿著一個禪杖向我走來。他頭上戴著奇怪的帽子,臉上充滿了殺氣。我猜測這應該是密宗的某個領導。
“別過來。”我沖著這位神秘的密宗領導大聲喊道。
“密宗宗主,李坤,單淳,你小子攤上事了。”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的背后傳來。
我立刻轉過腦袋看去,是黃叔,我立刻松了口氣,總算來個自己人。
“黃叔,是這里嗎?”我緊張地問道。
“沒錯,不過,單淳,我頂一陣子,你手里......”黃叔看著我懷里的耶律楚念臉上露出了擔憂的顏色。
“我不能丟下她,黃叔,給我一分鐘的時間,我將耶律楚念......”我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廣場下方的空間里忽然升上來一批人,為首的正是蘇老爹,他向著廣場走來,大聲說道,“將這個姑娘交給我吧?!碧K老爹的臉上也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我猶豫了一下,蘇老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我蘇家的女婿,我還是放心你的。”
我一咬牙,“爸,拜托你了,要將她安全送出去,只要楚念沒事,我答應你,娶小小,出去就結婚?!闭f完后我將耶律楚念交到了蘇老爹的手里。
這時密宗宗主哈哈大笑起來,然后大聲地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語言。
黃叔將手里的刀甩了甩,對身邊的蘇老爹說道,“二伯,這次是最后一站嗎?”
蘇老爹笑了笑沒有說話,然后背起耶律楚念向著廣場外的空間走去。我目送著蘇老爹的身影漸漸下沉到廣場邊緣的下方。那些跟上來的人則留在了廣場,看來是打手,我數了數大約有二十人左右。
“黃叔,剛剛他說什么?!蔽覍㈢P子橫在身前。
“他說,現在宗教正在進行一場儀式,讓我們盡快滾蛋,但是我們不能滾,他們的儀式是在活祭,密宗有這樣的一個祭祀,在廣場上豎一個梯子,百米的樣子,祭壇上有一面很大的鏡子,然后密宗會選一個正月初一出生的女子,順著梯子向上方走,她到了鏡子前就會看到自己的前世來生,然后密宗會將她扔進棺中,活葬,就是你看到的星空里的那些棺材,這樣死的女子的靈魂會用來維持星空里的一切規則和秩序。向陽現在應該已經到了那里,不過......”黃叔還在給我講述的時候,那個宗主再次大聲地對著黃叔喊了起來,依舊是我聽不懂的語言。
“說什么?!蔽铱粗S叔問道。
“他說,今天得知了這些秘密的人,都要完蛋,葬身在此處,我們沒有退路了,你怕嗎?”黃叔淡笑著著說道。這種笑容在黃叔這種滿臉橫肉的人的臉上很難見到,看來事情發展不容樂觀。
“李老宗,又見面了啊,你害了我家閨女,今天還想害我侄兒?先問過我單天陽吧?!币粋€洪亮的聲音傳遍了廣場。我意識到真正的救兵到了。
我立刻回頭看去,“二叔。”他的身后跟著不下于百十號人,也是打手的樣子,明顯可以看出,這些人個個都是狠角。
二叔邁著四方步向著我走來!盡管他的頭發上抹了發乳,但是看得出,他憔悴了不少,看來他已經知道了單文清的事情。
二叔走到了我的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肩膀硬實了。”他的眼睛里滿是淚花,我知道他的心里有苦,單文清的事情,不光是他作為爹的難受,我也痛苦。看到二叔我便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單文清。
“二叔。”
“好好活著,你是單家最后的希望,不說了,準備吧,你知道要救誰了嗎?”二叔的眼睛里滿是肯定,看得出,無論我做什么樣的決定,他都會支持我到底。
這時黃叔也走了我的身邊,看了看二叔,“單淳,你都猜到了吧,決定吧?!?
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了在文玲的婚禮上,文玲一巴掌將我的心徹底撕裂,蘇小小忽然出現,那一刻我是真的溫暖,我欠她的不僅僅是一個面子,可能會是一份情債。而smile許在桑干河的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我感覺她就是一個容易受傷的小姑娘,她會纏著我的胳膊說害怕,也會枕在我的身上呼呼大睡,不擔心我會對她下手,我有時會想前生她是不是我的女兒。一個給了我溫暖,讓我知道了這個世界除了會讓人受傷 的情,還有讓人傷口愈合的情。而smile許,我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沒用的人,但是遇到她之后我覺得我偉大,我可以給另一個人以保護和溫暖,她給了我肯定。
我忽然想哭,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得這么快,“我都救。”
二叔搖了搖頭,點起了一支煙,向著密宗宗主走去,“李老宗,我代表單家宣布,我們和密宗死磕到底?!秉S叔立刻上前沖著二叔喊道,“你瘋了嗎?”
“我沒瘋,你們都聽好了,單淳是我單家的下一任繼承人,蘇小小不能出事,許嘉欣也要活著,”然后二叔轉過身看向那些打手,“兄弟們,你們跟我這么多年,我求你們一件事,今天這倆姑娘都要活著,一個是我未來的侄媳婦,另一個是復出的許家人,我們一個都不能放棄,都要活著?!?
這時那位密宗的宗主忽然臉色一冷,嘴里喊出了一些和剛剛說話時語言不通的另一種語言。同時他的雙手舉向上空。
這時那些盔甲兵向著我沖殺過來,鐮刀像是憑空從他們手里出現一般,閃著寒光,我意識到,這不是玩鬧,是真正的戰斗,要見血的。
我立刻提起鏟子抖了抖向后退了幾步,黃叔和二叔則決絕了很多,包括他們背后的那些打手,幾乎沒有猶豫,提著刀向前沖殺過去。
二叔更是幾乎臉不改色,直接騰空向著宗主沖殺而去,這時我聽到了我的背后無數的“沙沙”聲,看來是要腹背受敵。
黃叔距離我最近,我立刻沖黃叔喊道,“黃叔,身后有人?!?
“知道了,”黃叔像是并不感興趣這件事情一般,一刀將面前的盔甲人砍得稀碎,盔甲漫天飛。
忽然一陣念咒聲傳來,有些耳熟,這時我看到安北在廣場外的半空降落下來,手里提著一根看不出材質的棒子。
我揮鏟將沖上來的幾個盔甲人砍倒,眼睛不敢離開背后,我知道那些神鬼面具人已經到了這里,而且人數不在少數。
忽然安北念咒聲停了下來,一陣香氣從我的鼻子中穿過,我想起了在桑干河安北念的咒語,看來這些神鬼面具人要現形了。
“單淳兄弟,有什么事情跟我說啊,自己跑來多不安全?!卑脖痹诎肟罩写舐曊f道,說完后安北向著我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之后他大喊一聲“破”。瞬間整個廣場充滿了那種神鬼面具人。我心里說道,媽的,這才是真正的主力軍啊!
“保護宗主?!辈恢朗菑哪睦飩鱽淼穆曇?,我立刻沖著二叔的方向看去,二叔正在和密宗宗主在那里對砍,不過看樣子氣勢上二叔倒是占據上風,但是很明顯二叔的身上留下了一些傷痕,但是那個宗主倒是沒有受到什么傷,而且一些神鬼面具人已經將二叔包圍。我已經在暗暗地為二叔捏著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