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墳坑兩米長寬,沒有棺木,是我用家里的榆木做成的小方盒子,將就著算是一個棺材,父母也沒有出來,他們會傷心,只是給我拿了些點心,到時候算是貢品。我還燒了一封信給她,信中有一只我親手疊的千紙鶴,我從來沒有疊過這東西,感覺有些粗糙。
至于信的內(nèi)容,信上寫的,天地你我知道,我沒寫的,你我知道。
回去之后,我和父親再次商量了一下關(guān)于我和蘇小小的婚約之事,畢竟我和蘇傾念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情感,和蘇小小在一起,會有清結(jié)。再說,蘇小小不是什么善茬,就算我和蘇小小在一起,每天睡覺就是個事情,像這種會拿刀子捅我的人,我和她在一起只有兩個結(jié)果,一是睡不著,二是一睡醒不來。
經(jīng)過我和父親的一番口水戰(zhàn),結(jié)果是就算我現(xiàn)在有了女朋友也得分開和蘇小小在一起。我一摔臉走了出去,世界上就沒有這么不通情達理的父親。
出去之后,我在樹林里轉(zhuǎn)了一圈,腦袋里亂亂的,總感覺有點事情沒有做,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之前房東大娘說有人給我送的一封信,我當時整個心思被單文清的變故所籠罩,一時忘了那封書信,于是我立刻跑回去將書信從背包拿出來,坐在樹林間翻看著。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這封書信是寫信人自己送到房東那里的,因為上邊沒有郵票,沒有地址,沒有聯(lián)系人。
我立刻感覺到這封信的不一般,于是我打開信封,一行雋秀的字跡展現(xiàn)在眼前,很熟悉,有點像文玲。
“見信如吾,很久不見,不知道你現(xiàn)在過得怎樣,不過都已經(jīng)是過去,下個星期我就要結(jié)婚了,希望還能見你一面,此致,文玲。”果然是她,我抖了抖信封,一個紅色的請柬掉落下來。
后天?我將請柬立刻撕得粉碎,不是憤怒,是害怕,曾經(jīng)我是真的愛過,年少時的清純真誠,如今天各一方三年有余,往日情景歷歷在目,再次相見,如何面對。
忽然我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我看了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喂,哪位。”對方先是沉默了兩三秒,我以為是我的手機出了問題,正要掛掉打過去,這時一個猴尖的聲音叫起來,聲音特別大,把我嚇了一跳,“單小子,跟你說啊,我一個朋友的姑娘要結(jié)婚了,名字好像叫文玲玲的,我打算叫你一起去,聽說這個文玲玲還是你的前小女友,看哥去給你出氣。”安北一邊說一邊還大笑著,我仿佛能看到到安北在那邊已經(jīng)興奮得跳鋼管舞的樣子。
“老兄,我也收到請柬了,不過不想去,揪心。”我笑著說道。“拉倒吧你,看你也不像一個專情的人,一起去吧,老兄我沒見過那種場面,到時候還得你指點這點呢。”安北樂的跟鬼似的叫笑著。
“拉倒吧,打死不去。”我堅決地一口回絕道。
忽然安北的聲音變得很低沉,“小子,跟你說件事,這次文家請的人差不多都有些來頭,你呀,可能會遇上熟人,據(jù)說他們會在酒后交易一個新科技的研究成果,我懷疑和桑干河有關(guān),因為這次理查斯也會到場,氣氛有些詭異。”
我想了想,“消息準確嗎?”
“百分之二百。”
“哪里碰面?”
“后天,藍鯨大廈。”
我想了想,“就這么定。”匆匆掛掉了電話,我的心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為了父親和單文清的一員,這趟渾水,需要趟一趟。
我立刻跑回家告訴父親,說有個朋友結(jié)婚,我去捧個場,父親先是同意了我的請求,之后又囑咐我,進市里和蘇小小家人見一見,也好互相有個了解,我應(yīng)諾著答應(yīng)了過去。
打了車直接到張記鎮(zhèn)路口等去市里的車,五分鐘便來一趟,我焦急的上了車,并在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到了市里,我先是回去和房東大娘告了別然后便給安北一個電話敲了過去,安北說他現(xiàn)在正在找一個伴,到時候一起去,有面子,我笑話他這有什么。不過說完后我就感覺到了失落,之前和文玲在一起的時候,自己什么都沒有,她嫌我人不夠帥,沒有錢,大學(xué)里沒有入黨,不是班干部,英語四級沒過,家里沒有背景,最后在我的強烈反對和挽留中走向了別人的懷抱。我已經(jīng)忘記了之后的一年中我是怎樣在每個黃昏日落,夕夜無月的凄冷中祈禱她的歸來,終究聽到了她結(jié)婚的消息。這個世界總有這樣的事情,當你做好了一切的心理等它來臨,但當它真的降落到你的眼前,依舊像個孩子一樣無助,像天地塌陷一般不知所措。
最后安北還教我,到時候拉上蘇小小,扮演我的女朋友,拉風,反正單家和蘇家有婚約,假戲真做也無所謂。我聽他說話越來越?jīng)]有把門,干脆直接將電話掛掉。
我急著到市里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還想去寧遠堡看看之前我和文玲一起上過的學(xué)校——東方中學(xué)!是一所私立中學(xué),高考前我在那里復(fù)習(xí)過一年,也是那時我才認識的文玲,此行,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回憶一下當初一起肆虐青春的故事,日后當要相忘,日月或不眠,彼此無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