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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們,別鬧,有正經事問你嗨,你叫什么,什么來歷。”我對著面具人大聲問道。神鬼面具人嘴里一陣嘰里咕嚕,我聽不懂,我看了看安北,安北也搖了搖頭。
“這是失傳了近千年的西夏語言,他說他叫單文清。”耶律楚念看著那人問道。
“單文清”這三個字深深震撼著我的靈魂。
這時向陽忽然上前一把將面具人的匕首打掉,并用手掐住他的脖子,“從現在開始,問你一句,答一句,否則捏斷你的脖子。”說完后他一用力,面具人頓時一陣咳嗽。
我立刻將上前將向陽一把踹開,眾人上前將我拉住,“你怎么了單淳。”向陽也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死死地盯著我。
我沒有說話,上前一把將面具人扶起到自己的懷里。“你做什么單淳,危險。”安北耶律楚念上來拉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看著耶律楚念點了點頭,耶律楚念才將我的胳膊松開,并和我并肩蹲在了面具人的身邊。
我顫抖著手將面具人的面具摘下,一張白皙清秀的臉孔出現在了眼前。
是她,是文清。
“姐,怎么會是你?”我抱著單文清低聲說道。眾人也是一陣愕然。向陽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sorry,真不知道,你們姐倆聊聊吧,我們下邊坐會兒去。”
說完后向陽招呼著其他人向下走去,耶律楚念握了握我的手,“不好意思啊。”然后也向著下邊走去。我再次沖她點了點頭。
“姐,怎么回事。”我搖著單文清問道。
單文清剛剛一張嘴,一口血噴了出來,全噴到了我的臉上,我來不及擦臉,立刻搖著她說道,“姐,你怎么了,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單文清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搖了搖頭,然后伸出右手顫抖著摸了摸我的臉,又捏了捏我的肩膀,“小淳,真的是你啊,真沒想到我們會這樣見面。小淳長高了,也壯實了,咳咳,姐姐中了密宗的毒,小淳,你怎么在這里。”
我兩行熱淚順流而下,滴到她的衣服上,一片血色。“姐,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會來這里,你別死,我去看看那個紅衣人的身上有沒有解藥。”說完我便正要向著紅衣人跑去。
單文清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小淳,沒用的,他沒有,跟姐姐說說話。你都大學畢業了啊,小淳,這里你不該來的,我死了,這事就和我們單家沒有關系了,你怎么還灘進來,糊涂啊。”
我已經不知道說什么了,單文清再次一口血吐了出來,胸部起伏很快,然后斷斷續續地說道,“本來,等著你結,婚的時候,給你做,伴娘的,小淳啊,咱家給你訂婚了沒。”
我想了想,還真沒有,自從我大學畢業后,就一直在外亂打闖,甚至都沒有回過幾次家。我搖了搖頭。
“三爹也真是糊涂,咱和蘇家有婚約,傾念姑娘出了事,她的妹妹蘇小小就要繼續旅行包婚約,這些年我們家找不到她,但是我知道,她在,小淳,不能看你結,婚的那天了,我單家只有你一個男丁。”單文清無神的眼睛里充滿了期望。
我立刻沖著耶律楚念大喊道,“楚念,你來。”耶律楚念聽到聲音后向我奔跑過來。
“什么事?”
“姐,這是我的對象,明年成婚,姐姐,我們單家不會絕后的。”我抱著單文清哭的難受。
耶律楚念先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之后立刻明白了什么似的,蹲下來對單文清說道,“文清姐,我是小淳的女朋友,家里也都滿意,明年結婚,現在我們送你出去,看醫院去。”
單文清搖了搖頭,然后眼睛死死地盯著耶律楚念,不再說話。
“姐,姐。”我抱著單文清的尸體痛哭起來。
“單淳,你不要這樣,人死不能復生,節哀吧。”耶律楚念搖了搖我的胳膊,低聲說道。
其他人也知道了這里的變故,立刻向我這里趕來。
安北到我的面前蹲了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她中了西密的攝魂毒,這種毒藥,只有宗教自己能解,我只有一顆藥,之前給了蘇洪去救蘇小小了,實在對不住了兄弟。”
我沒有對安北說話,只是抱著單文清的尸體不知道該干什么,頓時覺得這個世界很殘酷,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有一個親人失去。
“我們將她火化吧,這種毒藥可以進行二次傳播的,你將身上的血洗洗。”安北說完后將水壺給我遞了過來,我沒有力氣去接。耶律楚念一把將水壺接過來,將水倒在手心在我的臉上洗擦著。
“別傷心了啊。單淳,人死不能復生,你要好好珍惜自己,你姐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單家,為了你能更好的活下去。”蘇洪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擦了擦眼淚,“對不起,安北,沒有問到你要的信息。我現在想回去。”我收歇了哭聲對其他人說道。
“沒事的,我已經找到了想問問題的答案,我們這就回去。”安北上前準備將單文清的尸體抬走。我一把攔了下來,“你們開路,我來背我姐走。”
到了外邊的星空草地上,安北不知道從哪里弄了許多的柴禾,以及一些甘草。之后我將單文清的尸體輕輕地放在了上邊。
耶律楚念一直和我拉著手,使我有種錯覺——拉著我的是我的姐姐單文清,就像小時候一樣。
但這時我真的哭不出來了,盡管很難受。
“你倆,這,什么意思。”蘇洪笑著走到我和耶律楚念的面前,指著我和耶律楚念交纏在一起的手。
“你這人有沒有同情心,敢情你沒這事,單淳現在需要關心。”耶律楚念對蘇洪指責道。
“好,我錯,我閃。”蘇洪走到一旁將安北手里的火把拿過來遞到我的手里,“單淳,節哀吧,以后我們都是你的兄弟。”向陽和耶律楚念點了點頭,安北也笑著吐了吐舌頭。
我立刻跪倒在地,將火把移近柴堆。
“單家文字輩單天陽長女單文清,襄歸天國,弟單文淳璟道。”我大聲喊完之后將火把扔上了柴堆。
熊熊火光中我仿佛看到了小時候帶著我穿過麥田曬太陽的單文清,可愛,清秀。年少時的一幕幕如日歷般在我的腦海翻騰。如果歲月不這么急走,我可以多和她呆在家鄉的麥隴上并膝打鬧,如果人情不這么冷漠,她可以等到我結婚終成正果的那天給我做伴娘。“世情黯然,縱然永生,便能如何。”我跪在地上低著頭說道。耶律楚念緊緊地抓了抓我的手,“你還有爸媽,還有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還有蘇小小。”我點了點頭。
最后我將單文清的骨灰裝進了一個壇子,用自己的衣服包好,帶著它準備出去。
那天我渾渾噩噩不知是怎樣出去的桑干河,我只記得我們是從水路出去的,而且是出現在了蔚縣的境內,期間耶律楚念一直緊緊地抓著我的手。
到了蔚縣的小五臺山境內,我們身上已經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塊錢,這還是向陽東拼西湊的,幾個人買了些水和幾個燒餅將就著吃了點。最后安北告訴我說在小五臺山下有一戶莊戶人,早些年和他有些交情,而且這里距離那不遠,到時候和他借個驢車,返回到陽原縣看看能不能和smile許碰面,最后坐他車回去。
耶律楚念問道,“你能不能借個錢我們打車回去呢。”安北很快打消她的念頭,“別想了,老人家家里幾乎沒什么錢,而且山區那里他只是種些東西將就自己維生。”
我們幾個衣服破爛,一身狼狽的趕了二十里山路,終于到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