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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楚念低下了頭,手在撥弄著衣角,“我們失敗了,那個科研的項目根本就不是在這里,而是在桑干河,我之所以甘愿做試驗品,是因為,你們都是有背景的,八大家族不允許你們死,而我只能犧牲自己,來換取你們的勝利,但是,我發現我太幼稚了,我做不到那么偉大,我不想死。”
我忽然覺得在這樣一個看似撲通的姑娘身上隱藏了太多的委屈和矛盾,她只是個撲通的守陵人,沒必要和我們一起赴生死。我已經知道了答案,便不想再去談這個話題。“楚念,你是住在這里嗎?”我漫不經心的問道。耶律楚念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這是一位前輩留下的,當年她就在這里考察了陀螺國遺城,在這里她發現了查理斯的秘密和科研,而且,她第一次破壞了這群老外的實驗,這個人你和她有些淵源,她叫蘇傾念。”
果然,與我想象的一樣,“所以她的死,是查理斯謀害,而那場車禍唯一逃脫的只有一個人,就是我的二叔,單天陽。”我努力使自己平靜說道。
“我留你在我的身邊就是找了一張避死符,我想蘇洪已經出去了,我們去看看那個偉大的研究成果吧。”耶律楚念一臉失落的說道。
盡管剛剛耶律楚念說的話天衣無縫,但我依舊感覺到一些不易察覺的漏洞。或許就像周學江曾經說的,“命運就像一個轉輪,誰都會轉到一個風口浪尖的地方。”而我也同樣被轉到了這個風口浪尖,我眼睛的余光一直盯在耶律楚念手里的長匣子,之前她并沒有立刻還我的意思,我知道她是在等我某句話的漏洞,然后殺掉我。
“走吧,去看看,想必他們已經到了地方了。”我站起來伸個懶腰說道。耶律楚念笑了笑,很好看,笑容很干凈。她將長匣子遞到了我的面前,“你暈倒的時候我幫你拿的,向陽的貼身武器。”
走出那間屋子,我才意識到,那間屋子也是一個幻像,就像剛剛進入鬼城時的場景。那間屋子也是根據人內心的想法自己制造出來場景,剛剛那個屋子就是我腦海里的耶律楚念的房間加上自己的想象制造出來的。我實在不明白這是超自然的規則還是人類自己的力量,自從我知道了查理斯的實驗時才理解到這個世界太多的東西我們無法理解,但人力卻真實的能夠做到。
我出來時,耶律楚念并沒有和我多說話。眼前是一個大的石室,我環顧四周,發現在室角安放著六個棺材,全是漆黑的。這使我想起了之前的魃,頓時全身一陣發麻。我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耶律楚念,低聲說道,“里邊不會是那種怪物吧!”耶律楚念點了點頭,我立刻有一種想要逃離的沖動。于是我將長匣子甩到后背,不好意思地說道,“楚念,咋走吧,我不敢碰這玩意,上次嚇怕了。”耶律楚念臉色依舊沉著,“沒事的,有人會來弄的。”
這時我看見從我的對面走出了幾個人影,在手電光下顯得十分高大,直到他們走近,我才看清,“向陽,蘇洪,安北,周學江,二叔。”我一一說出了他們的名字。
“都到了。”五人走到了我的面前停下,安北笑著說道。我在五個人的身上掃視了一遍,其他人皆神色凝重,并且我在二叔的臉上察覺到一絲與別人不同的神色。耶律楚念點了點頭。這時二叔發話了,“還差一個人。”我想了想,貌似也沒有其他熟人下來過。這時黑暗中走出了一個人,我將手電的光束聚焦到了他的身上。其他六人都順著我手電的光束看去,“小小”蘇洪是第一個發出聲音的。我在這個人的身上打量了幾個來回,淡妝,妖艷,傾念!只是她的鼻子上多了一副白色的眼鏡。我向著她奔跑過去,同時與我一齊動身的還有蘇洪。
我離蘇傾念越來越近,忽然我的身體被一陣大力拽住,我一把想甩開,但是力氣奇大。我看清是周學江,之后便更加用力的想要掙脫,這是我日思夜想的蘇傾念,說什么這次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誰都不能阻攔。周學江繞到我的面前緊緊地抓住我的胳膊,“老單,你瘋了”之后周學江的聲音變得特別低,在我的耳朵前,輕輕說了句,“她不是蘇傾念。”同時蘇洪已近被向陽一腳踹了回去。
我喘著粗氣,看著周學江,之后大聲對他怒吼道,“你他媽滾。”周學江愣了一下,也就是借著這個機會,我掙脫了周學江,向著蘇傾念飛奔過去。
近了!我看到蘇傾念臉上的冷笑,之后我看見她戴著手套的手上亮出了匕首,寒光終于使我清醒。“執著?”她冷峻的臉龐殺意奔騰,匕首向我刺來。
“單淳。”我的背后響起了怒吼,但是,為時已晚,我的小腹傳來了一陣劇痛,頓時我跪倒在地,之后蜷縮著身子在地上看著已經達到我身邊的周學江飛身一腳將蘇傾念喘開離我五米的距離。接著是我的二叔一群人也趕到了我的身邊。蘇洪已經不再鬧騰,站在向陽的身后一動不動。
二叔將我抱起,并脫開我的衣服,我也看到我的背心染成了一片血紅,傷口正在溢血。我感覺到死亡已經離我很近,我隨時都可能斷氣。而且眩暈感已經占據了我的腦袋。“小淳,別閉眼。”二叔沉重冷靜的聲音出現在了我的耳際,耶律楚念正在往我的傷口上掂棉布。安北急得跳了起來,在群人邊上大叫到“快救救單兄弟啊,天殺的,他還年輕,我就說不能讓他來,你們非要這樣,這不傻逼嗎,單兄弟出了事,我們怎么向單家交代。”眾人沒有心情理會安北。二叔一個勁地在我耳邊說道,“別睡著啊,小淳,二叔在呢,別害怕。”我看到二叔的眼睛紅紅的。在我的記憶力,二叔似乎不屬于有感情的那種人,好像天塌下來他都可以繼續在那里面不改色的抽煙,但這時,他像我的父親。耶律楚念扔了一團又一團的棉布,最后在我的傷口處撒了些黑色的粉末,便用紗布在我的腰上圍了六七圈。我看見她的汗水順著頭發滴了下來,而且在我模糊的視線中,并不完全是汗水。
“我送單淳出去,諸位,拜托了。”向陽沖著其他人說完,便一把將我抱起。之后向著墓室外奔去,我最后的視線定格在蘇傾念消失在黑暗中,其他人砸開了黑棺,墓室中升騰起黑色的煙霧。我的聽覺最后接收到的聲音是轟隆隆的爆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