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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這樣便受不了了？”

嗤笑的聲音從微風中傳來，一雙蓮足冷不丁出現在夜玖那低垂的眼簾中，不用想也知道來的是誰了。

燎蘇卻依舊沒有說完，看到她這副模樣，字里行間都是快感，“怎么，不跟著去了？怕更心痛？”

“燎蘇。”

沒有恨，沒有怒，夜玖平靜的叫了一聲，與面前女子臉上達到目的的表情顯得有些突兀，她慢慢的站起來，臉龐上的淚痕早已風干。

燎蘇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我想知道，你和滄洄到底什么關系。”夜玖聽見自己無比鎮靜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她從未像現在這一刻如此從容過，仿佛世界上已經沒有什么值得她去不淡定了。

她真的很奇怪，為何總覺得彌漫在燎蘇與滄洄之間的糾葛，不像曾經的愛情，不像往日的友情，不像昔時的敵人，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感覺。

燎蘇卻面色一僵，眼底的恨意在月光下顯露的清清楚楚，“你不覺得自己的問題太多了嗎？”

“是你想隱藏得太多了，難免讓人好奇。”

燎蘇奇怪的看著她，感覺太陽穴突突的跳，沒想到前一秒還那么狼狽的女人這一刻卻淡定從容地問她這個問題。

“那我就告訴你。”燎蘇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死死地盯著夜玖，想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但夜玖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平心靜氣地想要聽她之后說的話。

燎蘇的眼神變得深遠起來，那根本不像一個狠毒女人的眼睛，“一百年前，我還是滄洄唯一的師妹。師傅走了后，就只剩下我們兩個。”

眸光迷離，好似在回憶最愛的人一樣。

夜玖很驚訝，他們竟是師出同門，又為何造成現在這種你死我殺的局面。

“故事很老套，我為他的氣質所傾倒，他對我的感情卻只是師妹。我不肯放棄，他一直辜負。直到月輕弦的出現打破了我的一切幻想。”

她笑了一聲，那笑容里多少有幾分嘲諷，“曾經聲稱永遠不會愛上任何人的滄洄，卻單單對月輕弦動了真情。我怎么會甘心？”

那日，她看到從來不會接近她半步的滄洄竟伸手為月輕弦拂去劉海上掉落的花瓣，那時的自己，就對這兩個人充滿了恨意。

夜玖愣愣的看著燎蘇，“如果是愛，何不放手？”

辜負最讓人難受。這是他對她說過的。

“為何？”燎蘇眼神一冷，“滄洄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想到，他自以為是的愛情卻是一個美麗的圈套，月輕弦是故意接近他的，她和很多沒有心的妖怪一樣，想要的，只是乾坤弒而已。呵呵，真是天助我，我告訴她的取劍方法是假的，她竟信以為真，觸動了機關而死在乾坤洞。你說，這一切是不是她自己太傻？”

夜玖無可抑制地后退一步，喃喃道：“你太狠毒了...”

“狠的是我嗎？”燎蘇突然又恢復了原本笑的模樣，“滄洄帶給我的你永遠不會得知，不，可能你正在得知這份我曾經的痛苦，你真的以為滄洄會因為你而覺得愧疚？他只會對你愈來愈無情而已。”

“不是...”夜玖覺得自己的反駁是多么無力，心臟再一次抽痛起來，如果可以不愛，那誰都可以不用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