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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黑色粘液的宋允低著頭,像是在沉思什么,突然他抬起頭,眼睛快速地睜開!張研紀從來沒有看過如此銳利的目光,宋允的眼睛就是那種讓人無法靠近的神圣感。他帥氣的臉加上這雙利刀一般的眼睛,就像一個冷酷的殺手。張研紀和宋允四目相對,周圍沒有風,一片死寂。宋允并沒有走出巨獸,只是又慢慢地閉上眼。
張研紀問道:“你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要傷害路易一?!我們是一個團隊的,你忘了嗎?”說完之后,張研紀發現自己的問題真的是很傻很天真,因為此時巨獸的大爪已經像鐵板一樣向自己拍過來。
張研紀連忙向后退了數步。巨獸的手掌打在空地上。張研紀沒有等巨獸把手收回,巨刀一下砍到巨獸爪上。“唰!”一聲撕裂聲,巨獸痛得連忙把手縮回去。張研紀發現這樣根本沒有傷害力,他根本不知道這只巨獸的弱點是什么,這樣子一刀刀砍下去,對巨獸的傷害不大,而且自己冒著一爪就會被擊倒的危險。這樣子的肉搏方式太危險了,勝率很低。張研紀在想,這巨獸的弱點是在哪里呢?總是有一個關鍵點的,就像陳伯父教導他的一樣,大自然里面的每一樣生物都是具有攻守平衡的,都擁有食物鏈的制衡,那么這個巨獸的天敵是什么?它的這種高度,張研紀很難制服。
難道是……張研紀不敢想下去,因為他懷疑宋允連通著這具巨獸的心臟靈魂。因為那晚上看見女尸從巨獸里面爬出來,就主觀地以為女尸是被巨獸吞下去的。但是她們能夠共生,女尸在巨獸體內居然沒有被胃液消化腐爛掉,那也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女尸和巨獸已經形成一種寄生關系。當然,張研紀認為女尸是在體內幫助巨獸的,也就是巨獸死去,女尸就會失去依托和作用。但是張研紀現在想的是其實是巨獸寄生在這些尸體上面。就是說,這些巨獸本來不具有意識和動力,所有的意識都是來源于這些尸體之上。那些黑色粘液是腐爛的尸體所分泌出來的。
巨獸只是一個外殼,就像是蝸牛的硬殼。巨獸里面的尸體太是關鍵。尸體不是輔助功能,巨獸才是輔助尸體的。“我頂!”這就是說腐尸在巨獸體內獲得重生復活?!難道要擊中巨獸體內的尸體才能夠傷害到巨獸,不然巨獸就是一具不死神,巨獸根本就不怕任何傷害,更像是一具獸尸。
張研紀有些暈了,本來有生命的巨獸變成一具獸尸,沒有生命的尸體變成控制的中心。這種結構到底是因為什么造成的?!張研紀真的想不明白。但如果上面的推測成立,那么面臨一個問題,自己真的要把巨刀刺進宋允的體內?!是這樣嗎?!
張研紀看了一下躺在腳邊的路易一,如果自己不果斷決定就會像路易一一樣,肯定被這巨獸打飛。但……他又看了一下低著頭的宋允,如果他真的是有生命,自己豈不是殺了他?不,如果是有生命,絕對不會傷害我們的!
張研紀下定決心,握緊巨刀。巨獸雙手舉起,正要雙掌拍下來。張研紀趁機一刀刺向巨獸腹中的宋允。
“噗!”黑色的粘液四濺,沾到張研紀面上。張研紀感到一股惡心腐爛的魚肉味。他沒有拔刀,抬起頭,看到宋允用一雙驚訝的眼睛看著自己。宋允好像萬萬想不到會有這種結果的樣子。突然張研紀看到他嘴角翹起了一絲的笑意。接著一只巨大的獸爪從張研紀側面揮過來。
張研紀抽出巨刀,往后退出幾步。張研紀看到宋允用手按著胸口的刀孔,他的嘴角還是帶著那種讓人猜不透的笑意。
張研紀舉起巨刀,準備下一擊。但此時巨獸居然轉身離開張研紀。這一舉莫名其妙,難道宋允已經身手重傷,但是他還保持著那種陰暗的笑容。張研紀喊道:“宋允!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巨獸已經走遠了,宋允沒有回頭。張研紀不敢追上去,因為路易一還在這邊,如果有另外一只野獸就糟糕了。所以張研紀很想追上去抓住宋允,但還是留下來。
張研紀扶起路易一,往森林的深處走去。因為沒有暗影面,視野異常廣闊,很快就見到陳伯父他們的背影。
張研紀追上陳伯父之后,第一個問題就是:“這到底是什么回事?告訴我宋允是什么身份?”
陳伯父說道:“關于他……我不清楚。”
“什么?他是你的人?”張研紀覺得這事情怎么會發展到這樣,他總是覺得陳伯父有著什么隱瞞著自己,關于這條路線,關于隊伍中的人員身份,甚至關于他自己,總是充滿著一種神秘。而這些神秘本來對張研紀一點關系都沒有,但是這恰恰一個個神秘關系著自己是否能夠到達目的地,是否能保存小命。張研紀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陳伯父,他想知道為什么一個跟他們一起出發來到這里的人,重新出現之后會是與自己敵對的?在宋允消失的一天中,到底發生什么事情?宋允是死了利用巨獸復生,還是他還活著?
陳伯父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你這些,我怎么回答你呢?我也不清楚。如果再見到他,我抓他問個究竟!”
看到陳伯父這幅表情,張研紀也覺得他也許真的不知道發生什么事情。但是卻一直不愿意說他跟宋允的關系。如果沒有關系,怎么會組成隊呢?張研紀的腦袋一片空白。
陳伯父說:“必須找一個地方安置他們!這里太容易暴露行蹤了,如果還有巨獸出現,我們就完了。”
張研紀看了周圍,就算是高大的樹木下面也是沒有陰暗的地方。這個森林非常詭秘,光明得有些不合適。本來很大棵樹在這里,而偏偏在其下面不能遮擋一點光線,而且巨大茂盛的樹冠居然地上沒有一個影。
張研紀問道:“這個森林為什么沒有影的?”
陳伯父表情嚴肅,給張研紀做了一個手勢,說:“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