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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鏘抓抓自己頭皮說:“有什么啊?張小弟!”
張研紀指著剛才看到的地方說:“這里啊!”
咚鏘搖搖頭說:“沒看到……”路易一也搖搖頭。
張研紀再往下看,海里僅僅只有黑暗,什么都沒有。張研紀說:“不,剛才……我真的看到……”
咚鏘拍了一下張研紀的肩膀說:“張小弟,別精神太緊張了。你出現幻覺了。”
張研紀確定剛才的不是幻覺,他切切實實地看到那是一雙有瞳孔的綠色發光眼睛。
“啊!”突然船的另一邊發出一聲慘叫!海浪一陣翻滾,船搖擺得非常厲害。
眾人一時反應不過來,全部都沒有站穩,一下子跌到在船板上。
兩分鐘后,船又恢復平穩,海又是出奇的平靜。
“剛才的那一下是什么回事?”張研紀掃了大家一眼,陳伯父還是蹲在靠船艙的位置上,宋允沉默地坐在船頭的尖頂,路易一和咚鏘就在跌在張研紀的旁邊。船板中間依舊是那具大家都不想看更不想觸碰的半截船客尸體。
船上的一切都沒有變過,應該只是突然遇到一個巨浪,船翻滾了一下。
但剛才張研紀仿佛聽到一聲慘叫伴隨著巨大的海浪聲。那一聲慘叫是哪里傳過來的呢?突然,張研紀發現了,在船上少了一個人。本來站在那他們另一邊的船夫不見了!
張研紀大喊一聲:“我頂!船夫去哪啦?!”他跑到船的另一邊扶手位置。船邊上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船夫就連一點掙扎都沒有。海里還是黑暗,黑暗的死寂。
船尾發出聲音“咧!咧!”,然后是一聲劇烈的響聲“砰!”船尾斷裂成了兩半。張研紀目瞪口呆,接著他看見宋允在船頭站起來,跑到張研紀面前說:“找木板!”
張研紀聽得一頭霧水,這位同事怎么老是這樣故作深沉,說話太簡練了讓人找不明白。到底宋允說的找木板是什么意思?是找船的底下暗格?還是找一塊木板準備打架?張研紀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一個巨浪從天而降,就像一堵墻倒塌下來一樣,張研紀無路可逃。
張研紀眼睛一花,感覺一股無比強烈的力量壓迫著自己心臟。腦被猛烈震動,“嗡!”一聲爆裂了整個腦袋。瞬間什么都聽不到,遼闊的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研紀在朦朧之中聽到嬰兒的哭喊聲,那種哭聲慘烈而悲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張研紀慢慢張開眼,他首先感覺到自己全身好像被經過一番劇烈碰撞似的劇痛。他的手腳腰幾乎是麻木了。他不斷地眨眼睛,勉強在弄開眼眸上的水珠。他看到無盡的海洋,而這次的視角不再是俯視或者瞭望,而是平視。
張研紀大半身泡在海水里,腋窩上夾著一塊船板。他馬上感覺到自己口中全是那些海水,咸得比苦茶還要難受。還好,他的水性還算不錯,因為父親以前勘探的地方經常有一些沙灘海岸線。五歲的時候就父親就教他游泳,六歲時可游一千米。
他踩著水影,想找其他人。
突然左手邊一陣海浪的翻騰。張研紀拉著船板,一直游過去。只見一只比鯊魚還要兇猛的巨物在海平線上搖擺著它的頭,它的嘴里咬住一具尸體!
鮮血在它的嘴角邊上一直流下,它周圍海水都被染成鮮紅。鮮血順著水勢,流到張研紀的面前。張研紀突然感覺到一陣的反胃。
張研紀仔細看怪物口中的尸體,只見尸體上已經沒有了頭骨。四肢基本上都被怪物吞下去了。張研紀第一反應是那是誰的尸體?誰被吃了?按照這個尸體的強壯身體看,應該是路易一。尸體的衣服都被完全撕破了,無法從穿著辨認。而且張研紀離那個巨物還有幾百米距離,完全看不清楚尸體的任何特征。張研紀只覺得,那個尸體在巨獸的口中已經是肉塊的狀態,某種層面上他已經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肉正如我們看見白切雞的時候,基本無法想著它活著的樣子。
突然,咬著尸體的怪物轉過頭,用那雙發黃光的眼睛看著張研紀!!
容不了張研紀多想,他調轉頭就開始往外游。
游不到一百米,張研紀聽到自己的背后有水浪聲。接著,張研紀感覺到自己腳下有水流涌動。“我頂,不會游得那么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