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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樁上的尸身,不斷被蟲子啃食,頃刻半邊身子就已經化作累累白骨,只聽一聲奇異的哨響,尸體的頭顱紛紛飛天而起口吐白霧,眾人眼前漸漸若隱若現,忽然聲聲戲文闖入眾人耳中,不知是何時,只見眼前的亂葬崗已經變作戲臺,臺上一花旦唱到:“譙樓上二更鼓聲聲送聽,父子們去采藥未見回程。對孤燈思遠道心神不定,不知他在荒山何處安身。到三更真個是月明人靜,猛聽得窗兒外似有人行。忙移步隔花蔭留神覷定,原來是秋風起掃葉之聲。聽畫鼓報四更愈添凄冷,看嬌兒正酣睡恐被風侵。我不免引寒機伴奴坐等,又思來又想去越不安寧。”
侈畫大喊:“不要聽,這是陰靈戲唱給死人聽得!”說罷金剛外附整二中指柱上節如劍型,二食指伸附中二指背,念到:“橫三世,接引眾生引渡西方極樂凈土,于蓮花中化生。”左掌金光大作,掌中蓮花印透手而出,大霧猛地像侈畫手中吸賴,如鯨飲水。
有了上次的教訓大黑葛老六護法身旁老道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塊令牌,搖頭晃腦,口中亦是念白連連,石剛、葛洪亦是與那臺上的戲子與霧中若隱若現的人頭纏斗火熱,咿咿呀呀的好不熱鬧。
突然一道紫柱穿霧而過,射在老道的令牌之上,大吼道:“請,一字三請,紫氣東來,請雷部正神,請山神土地,請老祖宗附身授法”,說罷,不羈老道身上多了一股子說不清的韻味。
老道這一字三請可是比那石剛的神打要高明很多,是為請神。只見老道高喊:“奉太上原始天尊赦令請天雷蕩魔,頓時紫光連連,老道這一手不可以說是不狠,紫雷照著這座山便劈了下來,看這范圍也是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五的損招。
眼看躲閃不及,侈畫喚袖中的青蛇就朝著葛洪、石剛二人飛了過去,變印做上品上生印身上傾瀉出琉璃光,將大黑、葛老六全化作透明狀,見青蛇已纏在壁上,大喊:“法印定界。”琉璃光做光罩狀將眾人團團圍住。
老道無神的眼睛看了一眼侈畫這邊,便轉頭正身一鞠狀若瘋魔道:“隨吾九氣,驅逐邪精。敢有拒逆,攝付魁罡。火中之精,南方之靈。隨吾三氣,焚滅邪精。敢有拒逆,攝付魁罡。白虎將軍,充宮正神。隨吾七氣,誅斬邪精。敢有拒逆,攝付魁罡。天地二將,龜蛇合形。隨吾五氣,飄蕩不祥。敢有拒逆,攝付魁罡。戊巳之氣,中央合形。隨吾一氣,埋伏魔精。敢有拒逆,攝付魁罡。急急如律令。”
頓時一道道紫色閃電夾著如黃鐘大呂般的聲音傾瀉而下,不停地宣泄著肆虐著,老道更是手舞足蹈,一道道閃電將老山照的明亮,山精、地尸皆無所遁形,天雷好像看不見侈畫一般,好似‘有意’避開眾人。
老道突然身子一頓,掏出一張黃符盯著遠處一動不動,頃刻黃符自燃火光中化作一把寶劍。老道自語道:“看老道斬妖龍,左手高臺落地,仙人撫大頂,遠處突然多出一座斷崖,老道飛劍而去,竟然血雨連連,接著老道便頹然倒在地上,蒼白的面孔顯得蒼老了幾分。
侈畫周身琉璃光散去,大黑、葛老六忙將老道扶起,侈畫一片一屁股坐在地上道:“牛鼻子,你倒是夠狠的!”
老道氣喘吁吁,苦笑連連道:“不狠我們還能活著”。
從蛇腹中被吐出來的石剛抱著葛洪的腦袋調笑道:“我說嘮叨你娘還和龍虎山的牛鼻子有一腿,不對好幾腿”,老道翻了個白眼,并未接話,倒是石剛像斗勝的公雞,全然忘了差點被劈成灰的‘深仇大恨’。
只見侈畫低語換型,接著人越來越虛就變作一個陌生人的相貌,然后赤裸裸的出現在陌生人的旁邊,正是那借命替死之術。侈畫開口道:“葛洪,你這飛頭降如若天明找不回身體,日游一照便會化作血水,這身體是陰間消了戶的,還有個五十余年壽命,陰死查不出來,說罷手背橫砍,身體就沒了腦袋。”
葛洪忙飛身而上,嘎巴嘎巴幾聲骨響,便‘接’上了,還頗為不滿的說道:“倒是可惜了那一身蠱物”,看的眾人張目結舌。
侈畫道:“你剛才為眾人舍身,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欠你的,我還給你了。”
葛洪亦是道:“我欠你一命”。
“你現在欠我一身衣裳”,眾人聞聲看侈畫身上還是光溜溜的,不禁一陣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