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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喝了兩口,她戀戀不舍地捧緊了杯子,雙手絞成一團:
“……后來,我昏過去了……
最后有人拿冷水澆了我,我才醒了過來……
說真的,我后來常常想,如果當時直接死去,也許還比較幸福一些吧?不過上天總是讓我不如愿的。
我醒了。而且也看到了,那個還趴在我身邊的某位女人身上像條豬一樣喘息著的男人的面具脫落了。
……那張臉,我是怎么也不會忘得掉的。因為那正是我的……
是我的丈夫,伊東慎太郎的臉。”
說到這兒的時候,她的嘴角,諷刺地彎了彎。
然后,她再次坐直身體,繼續說下去:
“接下來的事情,想必你們也都能猜得出,就不需要我再多說了吧?”
白雪平靜地看著她,眼神卻像兩把火在燒:“你就這么容著那個人渣?”
“是啊……我也不想容他的,我也曾經在當時閃過無法個想法的……
包括死在當場的想法……
可是我還沒動起來,我身邊的那個剛剛被我丈夫享用完畢,一直清醒著的太太就先動了……
她叫什么來著?石松,還是笠野?總之,她不知道哪兒來的力量,跳了起來,要殺掉我的丈夫,還有她正趴在別的女人身上的她的丈夫。
不過……”
雅馨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她被殺了,在她動手之前。”
伊東亞子看著她,雙眸像受傷的野獸一樣閃著光:
“沒錯。被殺了。
不過不是在她動手之前。她被抓住了,我一點兒也不奇怪。
因為她應該跟我們一樣,都只是用一種意志硬撐著罷了。
……總之,她被抓了起來。男人們都好像已經習慣了一樣,四個人抓好她的手腳綁起來,并且放在讓我們也看得到的位置,其他的男人就紛紛搶著排好隊,站在她面前開始……”
屋子里,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伊東亞子再一次野蠻地笑了起來:
“是啊!怎么可能活?三十多個男人啊!有些人不止一次地去……
有些人,像我丈夫一樣,用各種各樣的手段去……去……”
她說不下去了。
白雪和雅馨,用力地咬住了下唇,死都不愿意開口。
久久,她才再一次開口:“總之,她死了。然后我們剩下來的這些人里,有一個開始痛哭起來。
跟著的,就是一片悲號……
可是那些男人們,還有那些從頭到尾都端著錄影機站在一邊的婊子們卻在笑……”
“行了!夠了!”雅馨冷冷地瞇起眼,滿臉厭惡與鄙夷:
“伊東夫人,您如果抱著想讓我們跟您一起痛苦然后完全忘記初衷,利用我們同情心的主意,那我勸您最好早點兒放棄。
別忘了,我們可不是普通的警察,像您這樣的人,見的自然也不是一個兩個了!”
一邊眼淚模糊的白雪先是不敢相信地看著這個表情陌生的閨蜜。然后很快地,她也明白了過來。
立刻,還掛著眼淚的臉上,燃起了一片滔天怒意:“你、敢、耍、我、們?!”這一句,她用的是母語。同時拳頭也有生以來第一次有想往同性臉上揮去的沖動。
雅馨伸手制止了她:“白雪,冷靜點兒,她現在最想看到的就是我們生氣。”
伊東亞子有趣地看著她們倆,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一副樂不可支的表情,而兩個女孩,卻是完全沒有半點兒笑意地看著她。
而另外一邊的觀察室里,男人們的臉色,已經變得千奇百怪。驚異,迷茫,不解……所有人眼里的問號,包括韋老師的,都投向了唯一平靜的洛寧。
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洛寧抿抿嘴,瀟灑地把雙手插進褲袋里:
“這些經歷都是真的。但她講述時采用那樣的方式和那樣的語氣,卻是別有目的。并不是單純地在博取同情和憐憫,或者發泄內心多年來的積恨……
應該說,她已經不會再因為這件事產生積恨了。”
卓越似乎聽明白了,可是韋老師還是一臉茫然:“什么意思?”
看看韋老師,洛寧毫無笑意地笑了笑:“既然她這么不想坐牢的話,那案子結了之后,就把她帶回特研組去交給法醫部研究一下吧!讓她也做做貢獻。畢竟這么極端的斯德哥爾摩癥并發創傷后的反社會人格,還真是少見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