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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從來不存在絕對的好人，或者絕對的壞人。

至少，吳雅馨是這么認為的。

“知道我讀的第一本犯罪心理學著作是什么吧？”她看著身邊的卓越，用中文說。

“什么？”卓越合上手里的《基督山伯爵》，應聲發(fā)問。

“《路西法效應》。”雅馨仰起臉，看著車窗外蒙蒙亮的天空：“就是因為看了這本書，我才覺得，也許寫推理小說，罪案小說，研究下人類的本性，是件挺好玩兒的事?！?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洛寧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一笑，又回轉了頭。

正專心地開著車的藤原大輔從后視鏡里看看這個姑娘：“唉……原來你也看這一本書啊？”

他的回應，讓雅馨頗吃了一驚：“咦？你會說中文？”

藤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我是在中國讀的大學??！雖然過了這么久，但是還是沒有忘??！”

的確，雖然音調有點兒怪，吐字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的中文，說得相當流利。

“你在中國念的大學？”卓越的眼睛，一下子掃向了他：“是嗎？哪所大學?。俊?

“北京的，北京大學。”藤原笑著回應：“只可惜，讀到大二，就因為父親去世回家了??！”

“哇！高材生??！”雅馨驚呼一聲：“還是說ICPO對學歷也有很高要求的？”

“基本是這樣沒錯啦！”坐在這輛五座商務車最后面的阿倍蓮也趴了上來，用日文回應著她：“像我，是東大政法系畢業(yè)的?？偩鞠壬歉鐐惐葋喆髮W畢業(yè)的……”

越聽，雅馨心里越?jīng)]底：“那為什么我們……”她的目光看著卓越，完全忘記問阿倍居然聽得懂中文這件事。

卓越看了眼她，淡淡地轉頭：“我們是特例。”

五個字，足以解釋一切。

車子里又安靜了一會兒。窗外，天光已經(jīng)漸漸地明亮了起來?？梢钥吹们褰值篮托腥肆恕?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2014年1月17日早上六點四十五分。他們正坐在藤原開來的車子上，向著某個地方飛馳著。

“話說回來，我們這是要去哪兒？”雅馨悶著聲，回頭問卓越，同時沒有忘記把車窗關好。

天氣真的是冷得可以直接凍雪糕了。

“大概是去見幾位受害者的家屬吧？”洛寧頭也不抬地回她，因為他的手上，正捧著另外一本書——

泰戈爾，《飛鳥集》。

藤原點點頭：“沒錯?！苯K究，他還是不習慣用中文，改回了英語：“很巧今天幾位受害者的家屬都在，所以我們可以挨個去見一見。說不定能從中找到線索?！?

雅馨和卓越互視一眼，仿佛在交流著什么。

洛寧呢？他整個心神都浸在這位白胡子老人的句子里：

你離我有多遠呢，果實呀？

我藏在你心里呀，花呀。

東京世田谷區(qū)。

這幢宅子，已經(jīng)不復當年的輝煌了。每一個知道這幢宅子過去的人，都這么說。

大門的兩個門柱上，立著兩個球型的門燈。上面已經(jīng)積滿了厚厚的灰塵，一眼可知，很長時間都沒有人打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