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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藤原問完最后一個問題之后,佐野友則的精神防守,也終于崩潰了。
“他告訴前輩,當年的確是有一個神秘人物找上他,向他提出一個非常奇特的要求。”阿倍蓮一邊說,一邊取下眼鏡,認真地擦拭著上面的霧氣。
“什么要求?”雅馨追問。
“那個神秘人物把一張10億日元的現金支票交給他,并且告訴他,一名美國方面的知名心外科醫生已經做好準備。只要佐野答應他們的要求,那么佐野香苗的手術就會立刻進行。”阿倍蓮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洛寧點頭:“這樣的籌碼,足以讓佐野甘冒任何大險了。那么,他的要求是什么?”
阿倍蓮戴上眼鏡,露出一絲迷茫的表情:“怪就怪在這里。那個神秘人物的要求,居然是讓佐野友則在某天的某個時段,去參加一場追捕犯罪嫌疑人的行動。”
韋老師眼睛一亮:“就是那場讓佐野友則腿部受了傷,然后以四十五歲的年紀就申請退役的行動?這也忒奇怪了。我記得當時的佐野友則是個文檔管理副官,對吧?他難道就沒想過,這么豐厚的回報,要的只是一場原本就無所謂參加不參加的抓捕行動……忒奇怪了吧?”
阿倍蓮笑了起來:“當然,他也覺得有點兒不對。但是對當時的他來說,女兒的生命就是一切。再者說他也一直覺得,就算自己真的同意了,也不應該會有什么大事兒發生。文檔管理嘛!頂多就是有人想看看某些資料,或者是動點兒小手腳而已。他負責的又是已經結案了的檔案。所以……”
“所以他就答應了?”洛寧瞇著眼,回想起檔案上關于佐野友則的資料,然后自己搖頭:“不會,從他的性格來看,不會這么快就同意的。”
阿倍蓮贊嘆地點頭:“沒錯,他的確是沒有當時同意。對方保證,除了一點兒絕對不會對他造成大影響的小傷,和需要他提前從警視廳退役之外,他沒有任何損害。對方甚至還保證他退役之后可以享受雙重福利待遇。可是他還是不敢答應。直到對方拿出一樣東西來給他看。”
一直沒有怎么說話的白雪突然帶著點兒酒意開了口:“一朵黃菊花?”
阿倍蓮尋聲看了她一眼,仿佛要把她的臉記在心里一樣認真地盯了一會兒,然后才點頭:“嗯,一朵印在白色手帕上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紋。”
洛寧聳肩,神態輕松地向后傾了下身體:“難怪。再多的保證只怕都比不上這朵黃菊花來得有力啊!所以,佐野答應了?”
阿倍點頭:“答應了。一切也就如我們所知道的那樣上演了。佐野莫名其妙地去參加一場原本他沒必要去的抓捕行動,莫名其妙地受了傷。莫名其妙地退了役,莫名其妙地,他女兒佐野香苗被美國最權威的一位心外科醫生,選定成為研究了三年的新手術方法的實驗者。然后莫名其妙地治好了心臟病。再接著,佐野友則莫名其妙地得到一筆從來沒見過的遠房親戚的巨大遺產。莫名其妙地開始了他富貴的新生活。而警視廳和福利局那邊呢,也得到了某位大人物的警告,莫名其妙地把佐野友則這么一個文檔副官的職位和福利都放大了一倍。”
洛寧被這一連串的莫名其妙逗樂了,也跟著說了一句:“還有,從佐野友則退役開始,整個日本警察部門的資料庫里,關于國永優理子和女兒國永靜子的資料,就莫名其妙地或消失,或毀滅了。對嗎?”
阿倍蓮點頭。
韋老師感嘆:“這個人布局之精,真是任誰也想不到。不過他沒想到的是,佐野一直保留著當年的信物,對吧?”
這句話如同一記當頭棒喝,不止把阿倍蓮給說呆了,連其他特研組的組員們也被說呆了。
除了一直微笑著的洛寧。
好半天,阿倍蓮才苦笑著搖頭:“果然,總警司先生說您是整個ICPO里最難應付的心理側寫師。真的是一點也沒錯。”
韋老師優雅地搖搖頭:“哪里,是你們過謙了。不過我想,你今天既然找上我們,就肯定是帶著它一起過來的吧?”
阿倍蓮點點頭,說了聲請稍候,就走了出去。
門外,他翻著自己的西服外套。門內,molly好奇地小聲問韋老師:“您是怎么看出來,他把證物也帶來的?”
“你注意到沒有,他的衣著整潔講究,剛剛跑了半天,頭發絲兒也沒亂一根兒。”韋老師同樣小聲地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