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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看什么?”
洛寧這一吼,連卓越也覺得奇怪:這丫頭,今天有點兒不對勁。
雅馨呢?她只是專注地盯著倒映出自己平凡臉孔的玻璃櫥窗,好好地盯了一會兒,然后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容,接著整個人就歡跳起來:“沒……沒事!我們快走,快點走吧!”
說完,就把雙手揣在大衣口袋里,哼著歌兒大步往前走。
不過走了一段兒,發現有點兒不對勁。轉身看過去,卻看到兩個男人在原地當雕像。吳雅馨就不滿地叫了起來:“我說你們倆,不是去現場呢嗎?快點兒啊!”
這……家伙……
哭笑不得的洛寧跟卓越對視一眼,搖頭,快步跟上。
佐野宅離他們所住的地方,還真的是很近。不過十三分鐘的時間,他們就走到了這幢漂亮的西式花園洋房前。
跟門前守著的當地警方打了招呼,出示了下自己的工作證,三人就抬起警戒線,沿著昨天藤原大輔走過的小路走進了房子里。
剛走到案發現場的小客廳前,就有一個日本警方的公關組成員帶著一個刑偵課的警部急急地迎了上來。一陣繁瑣的寒喧和再三的確認之后,兩個日方人員終于心不滿意不足地離開了。臨走時,那名刑偵課警部還殺了個回馬槍來,再一次確認他們不需要助手之后,才悻悻地丟下一句“有需要的話向門外叫一聲就好”離開了。
從打開的窗戶里確認他們沿著小路走到了園子里,卓越才發了一句牢騷:“真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就是罪犯呢!”
洛寧一邊戴上手套,一邊繞著現場打轉,一邊回應他:“沒辦法,好歹死者也是個前警部。再說,我們畢竟不像藤原大輔和阿倍蓮他們一樣,是日本警方出身的。他們想更進一步了解我們是很自然的事情。”
卓越不屑地撇撇嘴:“說得真動聽。其實你比誰都想他們快點滾蛋……咦?小雅馨,你在干嗎?”
注意到了雅馨的動作,他吃驚地叫了起來:這丫頭,躺在粉筆輪廓里干嗎?
洛寧也注意到了,放下手里的筆記本,他走到在已經移開尸體,只留下一個粉筆輪廓的地板上躺下的雅馨身邊,蹲了下來看著她。
“你在干什么?”語氣輕柔而溫暖,卻含著責怪:“裝死人嗎?快點起來。”
“吶,洛寧,我問你。如果你是死者,如果你現在快被人勒死了。不甘心這么被勒死,所以想要留下死亡信息。
你會怎么辦?”
雅馨一骨碌翻身坐起,直直地看著洛寧。
想了想,洛寧叫她起身到一邊去,自己卻照著她剛剛的樣子重新躺在了那個粉筆輪廓里。
看著他們倆的古怪舉動,不止是原本正拿著工具箱里的工具出氣的卓越,就連門口探頭探腦的那兩個日方警員也按捺不住地跑了進來,有點兒傻氣但又不知所措地看著躺地上看天花板的洛寧。
“天花板上有什么嗎?”許久許久,那名刑偵警部終于按捺不住,操著一口怪異的英文發問了。
搖搖頭,洛寧有趣地笑了起來:“就是因為沒有什么,所以才有趣。”一邊說,一邊坐了起來看向雅馨:“所以你在來的路上,就一直盯著玻璃看,是吧?”
雅馨靠在窗前的書桌上,不以為意地歪歪頭:“當時只是覺得有點兒靈感,不過看到這個……”伸手指著天花板上描繪著圣母送子圖的彩繪玻璃,她的嘴角很愉快地彎起來:“我就知道我猜對了。”
“什么意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上面那塊玻璃。那個刑偵課警官更是懵懂地發問。
動了動脖子,卓越也明白了:“那兩個血字。寫字的時候,只怕佐野友則是看著這塊玻璃寫的。所以那兩個字要反過來看。”
雅馨打開了相機,看著里面的照片:“如果反過來看的話……好像是數字5,跟大寫的L……不過這樣的筆跡,怎么看都像小學生剛學寫字……”
洛寧聽著她的話,指著書桌上擺放整齊的鋼筆,和眼鏡笑著說:“如果他跟平常人相反,剛好是個左撇子,是不是就說得通了?”
的確,一本打開著的書左邊,放著一支鋼筆,和一副眼鏡。
為了證實洛寧所說的,佐野友則的秘書中川達很快地被請到了現場來。